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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魄高原中部,东照城。
随着无数血肉在城中炸开,无数人族修仙者血洒主城道。
其中,边家老祖整的肩头都被打爆,就如同断线风筝一样被狠狠砸了出去,撞碎了一座仙家大宅的琉璃宝顶。
而未等他...
雨季来得比往年早了些,山间的雾气在清晨缠绕不去,像一层薄纱裹住了整座昆仑。
阿禾站在笛坊门口,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雪峰,手中握着那支紫竹笛,指腹轻轻摩挲着尾端的红绳。
昨夜又下了场小雨,屋檐滴水声清脆,他半梦半醒间,仿佛听见有人在唱一首极老的歌??不是旋律,而是声音本身,像是从地底渗出,带着湿漉漉的泥土味。
他没再睡着。
天刚亮,他就起身煮了一壶粗茶,坐在门槛上慢慢啜饮。
茶是陈知寒托人捎来的,产自南疆荒谷,说是“喝一口能听见风里的故事”
。
阿禾起初不信,可今晨这茶入喉之后,舌尖竟泛起一丝熟悉的甜??那是小禾小时候偷舔蜂巢后,咯咯笑着塞进他嘴里的味道。
他怔了片刻,低头看茶汤,水面微微晃动,倒影里竟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一闪而过。
“你也在听吗?”
他轻声问。
无人应答,只有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
正午时分,阿依来了,肩上背着一只旧布包,脚上的皮靴沾满泥泞,显然是走了很远的路。
她站在院外,没有立刻进来,只是静静望着那排挂在屋檐下的竹笛。
阳光斜照,光影在她脸上游移,像是一层流动的记忆。
阿禾放下茶杯,迎了出去。
“塔县那边……下了一场红雪。”
阿依开口,声音很轻,却让阿禾心头一震。
“红雪?”
她点头,解开布包,取出一块巴掌大的冰片,晶莹剔透,内里封着一抹暗红,像是凝固的血丝。
“牧民说,那天夜里风特别大,吹过山口时,发出笛声一样的呜咽。
第二天早上,雪落下来,竟是红的。
他们不敢靠近,怕是灾兆。
可我奶奶生前说过,红雪不是死,是大地在哭??为那些没能说出的话。”
阿禾接过冰片,指尖触到那抹红色时,心口猛地一缩。
他忽然记起,小禾临终前咳出的第一口血,也是这样落在雪白的被角上,像一朵开得突兀的花。
“你把它带来了?”
他问。
“嗯。”
阿依低声,“我想,也许这支笛子……能听懂它。”
阿禾沉默良久,转身走进屋内,取来那支紫竹笛。
他将冰片轻轻贴在笛身,闭目凝神。
片刻后,他感到笛子微微发烫,仿佛有股微弱的脉动从内部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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