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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笛凑至唇边,试吹了一音。
那一声极短,却如裂帛。
刹那间,冰片中的红丝骤然扩散,如同活物般在晶体内蜿蜒游走,最终聚成一个小小的符号??像是一只眼睛,又像是一枚古老的印章。
与此同时,笛声余韵未散,竟在空中凝成一道淡青色的光痕,悬停数息才缓缓消散。
阿依睁大了眼:“它……回应了。”
阿禾呼吸微滞。
他知道,这不是幻觉。
这支笛子,早已不止是木石所制。
它是记忆的容器,是痛与爱的共鸣体。
而此刻,它正在与某种更遥远的东西对话。
“你奶奶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他问。
阿依摇头:“没有。
但她临终前,用手指在雪地上划了三个字??‘别关门’。”
“别关门?”
阿禾喃喃。
“嗯。”
她抬头看他,“我不知道什么意思。
但自从红雪落下,村后的老祭坛每到午夜就会亮起微光,像是有人在里面点灯。
长老们说,那是祖灵归来。
可我知道……那光,和你们这里发射的蓝光,频率一样。”
阿禾猛然想起一年前全球十七城记忆柱同时亮起的那一分钟。
那时他以为是笛声引发的共振,如今看来,或许只是某个更大网络中的一次回响。
“你相信吗?”
阿依忽然问,“声音真的能穿越生死?”
“我不确定。”
阿禾望着手中的笛,“但我相信,只要还有人愿意听,亡者就不会真正消失。”
当晚,阿禾决定启程去塔县。
他收拾行囊时,把那第九百九十九片樱花瓣也带上了。
阿依见了,只说了一句:“也许最后一片,不在这里。”
路上走了七日。
翻越三道雪岭,涉过两条冰河。
途中遇见一群迁徙的牧民,他们认出阿禾手中的笛,竟齐齐下马跪拜。
领头的老者说,近来羊群夜夜悲鸣,却不伤不病,只是对着北方哀叫。
他们请阿禾吹一曲,说是“安抚山魂”
。
阿禾站在山脊上,迎着寒风,吹了一段不成调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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