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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只是应天境,距离神游都还差很大一截,我这样没办法拿回肉身?。”
天书院掌教许久才回过神:“未达神游之前,你甚至都不可太过接近你的肉身,否则你必会再次被锁魂。”
听到这句话,季忧忍不住抬...
春深了,昆仑山下的溪水开始解冻,冰层裂开时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一根根琴弦被无形的手拨动。
阿禾清晨出门打水,看见溪边已有几个孩子蹲在石头上,用小木棍拨弄浮冰,笑声随着水流漂向下游。
他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声音熟悉得令人心颤??不是因为谁说了什么,而是那种毫无防备的、纯粹的欢喜,像是从大地深处涌出的泉。
他想起小禾小时候也爱这样玩水。
那时她还跑得动,穿着红布鞋,在村口的小河沟里跳来跳去,一边笑一边喊:“哥哥你看!
我踩到彩虹啦!”
如今那条河早已干涸,连名字都被人们忘了。
可今天,这溪流里的笑声却把那段记忆重新泡发了出来,鲜活如初。
阿禾提着木桶慢慢走回笛坊,阳光斜照在屋檐下挂着的一排竹笛上,光影斑驳,仿佛每支笛子都在呼吸。
他刚推开门,就听见身后有人唤他。
“阿禾老师。”
是那个总坐最后一排、话最少的女孩,名叫阿依。
她手里攥着一支未完工的笛子,指节微微发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想吹一首曲子。”
她说,“给我奶奶听的。”
阿禾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阿依来自塔县,是个牧羊人家的孩子,去年冬天才跟着迁徙的队伍来到山下定居。
她很少说话,但每次做笛子都格外认真,削得最细,磨得最久,仿佛那根竹子承载着某种不能言说的重量。
“你奶奶……不在了吗?”
阿禾轻声问。
女孩点头,睫毛颤了颤,没哭。
“去年雪崩,她把我推进岩缝,自己被埋了。
那天早上,她还给我烤了奶疙瘩,说春天一到,就要带我去喀什赶集,买一条蓝裙子。”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讲述别人的故事。
可阿禾知道,那是痛到了极处的人才会有的语气??太重的情感压得舌头麻木,只能一字一句地往外挤。
他接过她手中的笛子,仔细看了看,发现内壁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是烘干时火候不均所致。
这样的笛子勉强能吹,但音色会断,像哽咽。
“我可以修。”
他说。
“不用。”
阿依摇头,“我就要这支。
它本来就不完整,就像我的回忆一样。
我想让它听起来……像风穿过山谷的样子。”
阿禾怔住了。
他忽然明白,这个沉默寡言的女孩,并非不懂音乐,而是早已懂得了比音乐更深的东西:真实不必完美,伤痕也可以成为旋律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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