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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要是在围城以前她回家一次,管她媚兰不媚兰,那多好啊!
琼斯博罗方面正在进行战斗,这是许多亚特兰大人都知道的,可是谁也说不清楚,究竟打得怎样,只有最为荒谬的谣传令人困恼。
最后,从琼斯博罗来的一个通讯兵带来了确切的消息,说北方佬被击退了。
可是他们曾经攻入琼斯博罗,撤退之前烧毁了那里的车站,割断了电线,掀翻了三英里铁轨。
工程兵正在拼命修复铁路,但是颇费时间,因为北方佬把枕木拆掉用来烧篝火了,把炸翻的铁轨横架在火上烤得通红然后拿到电线杆周围盘成螺丝锥似的。
在目前情况下,要换铁轨或任何铁制的东西都很不容易呢。
不,北方佬还没有打到塔拉。
这是那个给胡德将军送来快报的通讯兵告诉思嘉的。
他在战斗结束后,也就是动身来亚特兰大的时候,遇见了杰拉尔德,后者曾央求他带封信给思嘉。
可是爸在琼斯博罗干什么呀?年轻的通讯兵回答这个问题时显得有些不安。
原来杰拉尔德是在那里找一位大夫跟他回塔拉去。
思嘉站在前院走廊上的阳光中感谢那位年轻的通讯兵帮忙时,好像要站不稳了。
觉得两腿发软,如果连爱伦的医术都已经无能为力,因而不得不让杰拉尔德出来找大夫的话,卡琳的病就一定到了生命垂危的地步了!
当通讯兵在一阵旋风刮起的尘土中离开时,思嘉用颤抖的手指把父亲的信撕开。
请看南部联盟地区缺少纸张已达到何等程度,杰拉尔德的信居然写在思嘉上次给他的那封信的行间,因此好不容易才辩认出来!
“亲爱的女儿,你母亲和两个姑娘都得了伤寒。
她们的病情很严重,不过我们总是怀着最大的希望在设法治疗。
你母亲病倒时让我写信给你,叫你无论如何不要回家,免得你和小韦德也染上这个玻她问候你,并盼你为她祈祷。”
“为她祈祷!”
思嘉立即飞跑上来,跑到自己屋里,然后在床边双膝跪下,以前所未有的虔诚心情祈祷起来。
她此刻念的不是正式的祈祷文,而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同样几句话:“圣母呀,请别让我母亲死啊!
只要你不让她死,我就一切从善了!
求求你,别让她死了!
"那以后整整一星期,思嘉像只被打得晕头转向的动物在屋里走来走去。
她在等待什么消息,一听到外面的马蹄声就惊跳起来;晚上每逢士兵来叩门时,也要赶忙奔下黑暗的楼梯跑出去,可是并没有塔拉来的音信。
她觉得,在她和家庭之间横亘着的已不是二十五英里的土路,而是一个辽阔的大陆了。
邮路仍不畅通,谁也不清楚南部联盟部队如今在哪里,或者北方佬打了什么地方。
人们唯一知道的是,成千上万的士兵,穿灰制服和穿蓝制服的,聚集在亚特兰大和琼斯罗之间的某个地点。
至于塔拉,已经是一星期无音信了。
对于伤寒病,她明白一星期时间对这种病症意味着什么。
思嘉在亚特兰大医院见得够多的了,爱伦病倒了——也许快要死了。
可是思嘉却在亚特兰大,负责照顾一个孕妇,一筹莫展,因为她和家之间有两支大军阻隔着啊!
是的,爱伦病倒了——也许快要死了。
但是爱伦不可能生病呀!
她从来没有病过。
连这种想法也难以置信,它把思嘉生命安全的基础也震撼得动摇起来了!
爱伦决不会生玻即使别人全都病了,爱伦经常照料病人,让他们都好起来。
她是不可能病的。
思嘉要回家去。
她像一个人吓坏了、迫切渴望回到她唯一的庇护所去的孩子似的,迫不及待地渴望回到塔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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