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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暗色黎明（第3页）

陶子声被猛地松开衣领，身子一退，险些坐到在地上，看着已经坐上车的大哥，他再一次觉得进退维谷，难以支撑。

陶子声手把住车门说：“哥......慢走。”

陶子声攥拳看着卷起一阵尘土的黑色汽车，心道：“一步踏错，万古骂名，可他是我大哥。”

身上这身皮，嘴里这口饭，是大哥给的；陶家能立住脚，是大哥双手打出来的，他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大哥呢？

陶子声攥着被车门夹肿的手，踏楼梯上楼，迎面阿兰走下来，见到他忽而慌慌张张地叫了声二少爷。

陶子声转身看着她下楼，眼里现了锐利。

深夜像一张漆黑浓雾包裹的大锅，将所有人包在里面看不到方向。

陶子声身后跟着背着行李的阿兰，他抬手给她一张车票，不理会这人的道谢，转身走了，两人都融在这大锅内，各自方向。

一个获得新生，一个半入黑夜，没有尽头。

陶子声进门换鞋，才想起子秋去学校住了，门前只有一双鞋摆着，是大哥的。

陶子声抬头一看，大哥果然坐在沙发上等自己，陶子声看看自己的手，朝沙发那边走了过去。

“沈皎月到底是什么人？”

陶子声惊讶地抬头看着大哥，没想到他问的居然是这个，即刻转了神色，淡然答道：“她是大嫂。”

陶子天看着二弟说：“你跟她走得很近。”

陶子声一攥手，没有答话。

兄弟两人都沉默着，显然陶子天气场更大，威逼之势明显已然展开，而陶子声只能沉默，无论哪个方面，他都只能死守，一旦哪个口子开了，后果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陶子天抬手拍拍二弟肩膀，安抚性的动作却让陶子声有些不适。

陶子天示意弟弟坐下，两人隔着一张茶几谈起话来，第一句话又让陶子声紧张起来，尽管早有准备，他还是出了薄汗，感觉到背后被汗湿透，陶子声攥紧了拳。

“承宇，你从小就会撒谎，小时候因为撒谎被爹打，忍着眼泪不出声，现在不会再哭了吧？”

陶子声笑笑，开口附和：“哪会，都大了。”

陶子天举起酒杯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一声脆响。

子声低头看着茶几，心里犹豫，换了早已想好的说法：“阿七确实是我......打发他走的。”

陶子天皱眉：“打发他去哪了？”

“乡下，老家。”

陶子声更加谨慎，连话语都带了紧张，他自己都意识到自己话音轻得发颤。

陶子天站起来说了一个“好”

字，转身往楼上走，边走边夸奖子声越来越像一个行动队的队长了。

陶子声看着上楼的大哥，一句话也没有解释，先斩后奏，可不是威风，况且，他那天要的是阿七的一条命，大哥这样两句嘲讽，算是轻饶了，只是兄弟两心中的疙瘩，却不知是越变越大，还是就此打住，裂痕不是一天才有的，一点点撕裂填上，最后彻底变成悬崖。

陶子声又想，又或者大哥已经知道了？但既然阿七不在大哥眼前了，那么不管他是死了还是回了老家，都没什么区别。

陶子声想想到那时候，突然一个念头山上心头：“大哥会不会拿墙指着我的头？”

十一

沈皎月看着一言不发，站在警厅一楼的陶子声，轻声笑笑朝他走过来，用只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猜猜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陶子声抬眼看她，眼里都是狠厉，又别开去，没有答话。

沈皎月笑笑，接着说：“二公子跟我不是一向谈笑风生吗？”

陶子声看着她，还是没有说话，看着她翩然上楼，心中狠狠一痛。

从他知道她身份那一刻开始，一切都变了。

陶子声回想着两人曾经那些交汇，虚伪和真情就像杯子里的鸡尾酒，各占一半。

他紧守住君子防线，却在她一次主动邀请时溃然丢弃，那一次之后便如同嗅了罂粟，总想多看看她，看着她在大哥怀里笑，也看着她眼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