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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背后他做到了哪一点?他若真是“读书不求官”
,也就不会在当上二品大员的时候,写出踌躇万千,又洋洋自得的“湖南三十七岁至二品者,本朝尚无一人”
的家书了。
至于什么皇帝大丧期间阵前纳妾,为丁点儿小事恨不能把你记上一辈子,即便你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也照样不予理睬你等等,更是数都数不过来了。
万幸的是历史发展到现在,后面的坏事他还都没来得及干。
可见,他不过是个伪儒、假道学而已。
喜欢唱唱高调儿,糊弄糊弄无知者罢了。
现在,当曾国藩浩浩荡荡地率领大军进入株州城的时候,脸上丝毫也看不出他内心里的忧虑。
临进城前,虽然已经是傍晚,他还是刻意整理了一下身上新做的马蹄袖官袍,正了正头上二品的顶带花翎。
还冲着身边的几个侍卫们眯起眼笑着,告戒着他们,“衣冠不仅是一个国家的骄傲,也是一个人内心的体现,帽不正,服饰肮脏的人,心术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这都是祖宗留下的至圣之言,切不可忽视。”
他就是这样,有事儿没事儿的总要以先哲的身份,处处诱导诱导身边儿的人,哪怕是个很微小的事情。
在由株州县衙临时改成的大帅府里,他手捻胡须,静静听着株州知县关于曾国荃、刘蓉等人出兵湘潭的禀报。
听着听着,他的屁股下如同有了块儿针毡似的,渐渐坐不住了。
清晨老九他们就去了湘潭,怎么至今却没有任何消息向回传递?想来一定是打的有些手顺了?这个老九,就是喜欢贪功,这样下去,早晚要吃大亏的。
这样一想,他心里倒又踏实了许多,赶紧吩咐塔齐布等各营将领,一面派出快马向湘潭方向哨探,一面注意布置好城防。
最后,他瞅瞅还在那里躬身站立的株州知县,“株州离长沙、湘潭近在咫尺,又恰逢长毛猖獗。
为何夜幕降临了,城门还在大开,一点儿危机感都没有。
倘若长毛乘虚而至,岂不是帮了他们的大忙?”
邹寿璋
株州知县糊涂了。
这个曾国藩可真有意思,城门大开是为了迎接你们湘军的,还特意把自己的县衙也让了出来,叫他住的更舒适些。
怎么照他这么一说,本人倒有了有意助匪的嫌疑了。
再说,您曾大人就算是个二品大员,节制两湖督抚。
圣上给你的权限也只是兴办团练剿匪,你可没有权力管辖本人这个地方知县大人。
他轻轻咳了一声,恭敬地回答到,“大人息怒,都是下官一时的疏忽,不过”
曾国藩三角眼一翻,他最厌烦的就是别人在自己面前讲价钱。
我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哪里还有什么不过?不过,他的嘴角可是挂起一丝的微笑,甚至还点了点头,“看来你是觉得本大人管制不了你啊。”
株州知县心里有些恼了,您就是皇上,也总该给别人一个说话的权利吧?可是没办法,面子上还是要装下去,谁叫自己的官职品级低呢。
他连忙一拱手,“下官不敢,下官是说”
曾国藩依旧看上去显得那么的慈善,他摆摆手再次打断了对方的辩解,冲着门口站立着的亲兵头目邹寿璋努了努嘴,“摘去株州县的顶带花翎,暂压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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