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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左宗棠称，他所得到的消息均出自&ldo;开济&rdo;舰管带何心川的报告。

据何心川说，&ldo;开济&rdo;舰10月23日离开马尾五虎门北上，当天夜间突遭飓风，紧急时刻，舰上的抽水机居然都不合用，导致舰内积水，&ldo;激翻铁板，碍及轮机不能旋转&rdo;，随即就近停靠岸边抢修，经过三昼夜抽水，于27日回到船政修理。

之后，左宗棠叙述的情节足以让听者为之震怒。

称，回到船政后，何心川以抽水机故障被迫返航报告船政大臣张梦元，孰料张梦元竟然退回报告，要求何心川改写为因为是遇到飓风船只受损。

据此，左宗棠抨击船政造军舰&ldo;俨如居贾者以劣货售人，一出门则真赝皆弗顾。

故一经风浪，百病业生&rdo;。

接着矛头又指向&ldo;开济&rdo;的技术参数，称&ldo;开济&rdo;设计吃水一丈七尺，实际却达到一丈九尺。

设计航速每小时可以航行百里，但是到两江实测只有九十多里。

最后居然将当初&ldo;开济&rdo;的预算四十万两，与船政新造两艘巡洋舰报的预算三十万两进行混淆，称&ldo;开济&rdo;最初的预算三十万两，居然实际耗费了四十万两。

最后发表感慨&ldo;臣昔年奏设船政局，原为自强之计，具有深意&rdo;，&ldo;闻近年该局员匠愈趋愈下……均不似昔年规模&rdo;，遂要求严行申饬船政大臣，革退不力的员匠，大有重夺船政河山的意思。

（26）

何心川，福建船政学堂首届学生，首批海军留英学生，入英国格林威治海军学院学习，后派往英国南非舰队实习，中途因病返华。

回国后，长期在南洋供职，自接收&ldo;开济&rdo;闹出风波开始，相比其同学，仕途始终坎坷，后任&ldo;寰泰&rdo;舰长。

1903年，因管理&ldo;寰泰&rdo;练习舰敷衍草率，&ldo;不遵章教督课练，虚糜经费，旷废岁月，贻误水师人才&rdo;，被总督张之洞革职。

漫天乌云笼罩下的福建船政，即将要面对一场暴风骤雨。

幸运的是，接替张梦元的新任大臣何如璋，很快查明了事件的真相。

原来何心川到达福建接舰时，船政担心其不熟悉新巡洋舰的技术布置，所以航试时派出船政的舰长张成辅助。

10月23日&ldo;开济&rdo;出海后，遭遇飓风，舰上本来配有五座抽水机，完全可以应对船内进水，但是何心川率领船员手忙脚乱，操作失当，竟导致舱底抽水机的密封橡皮被热水浸化。

对此情况，时任船政大臣张梦元顾及两江的面子，要求何心川重写报告，不要提操作失误，只说是因为飓风受伤。

至关重要的是，当时张梦元还专门致密信给左宗棠，告知了内中实情，要求南洋选派更熟练的舰长来接替何心川，左宗棠也就此回过信。

让人费解的是，在攻击船政的奏折中，左宗棠对此事完全是一幅全然不知的腔调。

&ldo;开济&rdo;返回船政修理后，原本很快就可以北上，刚好从德国进口的全船火炮运到，于是又在船政等待将火炮全部装配，耽误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