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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铮剑意如同古筝急弹,切开无尽风浪,环天斩下,与那铁拳冲撞到了一起,拳风与剑气顿时迸溅出一片浊浪,呼啸四方。
但就在此时,季忧动作忽然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那是他主动的停滞,并非被外力所扰。
...
孩子留在了笛坊。
阿禾没有问他从哪里来,也不再追问“风里”
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每日清晨带着这孩子上山采竹,教他辨认哪些节老而韧、适合做笛身,哪些根须尚嫩、需再养三年。
孩子学得极快,手指虽小却有力道,削起竹片时稳如磐石,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
更奇怪的是,他吹出的第一个音,竟不是寻常孩童的嘶哑破响,而是一缕清亮如泉的颤音,像雪水滴入深潭,荡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
那天夜里,阿禾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边的樱林中,树下站着许多人??有披着经幡的老牧人,有穿白大褂的女科学家,有赤脚奔跑的因纽特少年,还有那个在巴黎长椅上睁开眼的老人。
他们都不说话,只是静静望着他,眼神温柔,如同久别重逢的亲人。
而在林子尽头,小禾背对着他站着,肩头落满花瓣。
阿禾想喊她,喉咙却发不出声。
就在这时,那孩子忽然出现在梦中,牵起他的手,轻声道:“哥哥,该回家了。”
梦醒时天还未亮,窗外细雨沙沙。
阿禾起身披衣,走到院中,发现那孩子正坐在门槛上,手里捧着那根未完工的竹管,一动不动地望着天空。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但他似乎毫无知觉。
“你不冷吗?”
阿禾走过去,轻轻为他披上外袍。
孩子摇头,声音很轻:“我在听风说话。”
阿禾一怔:“风……说什么?”
“它说,南边的井要开了。”
孩子转过头,眼睛在暗夜里泛着微光,“苏晚姐姐等得太久了。”
阿禾心头猛地一跳。
苏晚??这个名字他已经许久未曾提起。
她是南极科考站的记忆工程师,曾通过晶体网络与他有过三次短暂通讯。
最后一次是在红雪降下的前夜,她传来的讯息只有两个字:“快了。”
之后便彻底失联。
他曾试图用笛声寻找她的频率,但那股信号如同沉入深海,再无回应。
可现在,这孩子竟然提到了她。
“你知道苏晚?”
阿禾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
“我知道很多事。”
孩子笑了,笑容纯净得不像人间所有,“我也知道你藏在床底的那个木盒,里面有一封没寄出去的信,是写给陈知寒的。”
阿禾呼吸一滞。
那封信,是他一年前写的,写完后却始终不敢送出。
信里只问了一个问题:“如果记忆可以重生,死亡是否还值得畏惧?”
他不知道答案,也不敢面对可能的答案。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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