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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横着的远归镖局的牌匾,歪斜一旁,仿佛在默默诉说着昨夜的不平静。
淡淡的血腥味,若有若无地飘入鼻尖,院内虽然已经打扫过,但昨夜激烈的打斗痕迹,仍无法完全抹去。
这一切都表明,这很可能是真实发生过的。
陈最的脸色微微一沉,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迫不及待地要去证实心中的猜测。
走进父亲的房间,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药材味和淡淡的血腥味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房间里一片狼藉,柜子像是被粗暴翻过。
陈最看着躺在床上、面色如纸的父亲,眼圈发红,心如刀绞,声音不由得哽咽起来:“父亲!”
听到声音,陈琦艰难地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他刚想开口,却不住地咳嗽起来:“咳!
咳!”
见父亲想要起身,陈最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想要将他扶起。
“能见到你最后一面,我死而无憾了!”
陈琦摆了摆手,阻止陈最的帮助,艰难地撑起身子,喘了几口气,才缓缓坐起来。
此时的他五脏六腑仿佛都已破碎,经脉尽断,全靠着再见陈最一面的执念强撑着,否则早已魂归黄泉。
陈最眼眶通红,嘴唇颤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不该回来的!”
陈琦虽然这样说,可他的眼中却充满了期待。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才有气力接着说。
“回来也好,好在这东西没让他们夺去,不过这东西对你来说,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陈琦伸手将身下的一个包裹推到陈最面前,然后缓缓伸出那宽大的手掌,想要最后一次抚摸陈最的脸庞。
可惜,手臂只伸到一半就失去了力气,突然垂落。
陈最迅速接住父亲那冰冷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脸上。
双眼霎时涌起迷蒙的水雾,模糊了视线。
待抬手拭去后,再次定睛看清时,陈琦已紧闭双目,毫无生气。
纵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怎奈生命岌岌可危,在见到陈最后一面时,体内的最后一丝气息也消散殆尽。
“父亲!”
陈最发出凄厉的嘶吼,五指深深地嵌入床板,任鲜血流淌,亦浑然不觉痛楚。
这一瞬!
陈最再无前身之说,脑海中的记忆画面也完美交融,二者再难分彼此。
此时此刻。
他便是陈最,陈最便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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