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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犹且不悟,汝愚真愚。
熹遂自去进谏,面陈侂胄奸邪,宁宗不答。
右正言黄度将上疏论侂胄罪,偏被侂胄闻知,先请御笔批出,除度知平江府。
度愤然道:“从前蔡京擅权,天下遂乱,今侂胄假用御笔,斥逐谏臣,恐乱端也将发作了。
我岂尚可供职么?”
遂奏乞归养,飘然径去。
熹见黄度告归,因上疏极谏,略言“陛下即位未久,乃进退宰臣,改易台谏,均自陛下独断,中外人士,统疑由左右把持,臣恐主威下移,求治反乱”
云云。
这疏呈入,侂胄大怒。
会值宁宗召优入戏,侂胄暗嘱优人峨冠阔袖,扮大儒像,演戏上前,故意把性理诸说变作诙谐,引人解颐。
侂胄因乘此进言,谓:“朱熹迂阔,不可再用。”
宁宗点首,俟看戏毕,即书手诏付熹道:“悯卿耆艾,恐难立讲,当除卿宫观,用示体恤耆儒之至意。”
这诏颁出,应先经过都堂,赵汝愚见是御笔,即携藏袖中,入内请见。
且拜且谏,并将御批取出缴还。
宁宗不省,汝愚因求罢政,宁宗摇首不许。
越二日,侂胄乞得原诏,用函封固,令私党送交朱熹。
熹即上章称谢,出都自去。
中书舍人陈傅良、起居郎刘光祖、起居舍人邓驿、御史吴猎、吏部侍郎孙逢吉、登闻鼓院游仲鸿交章留熹,均不见报,反将傅良、光祖落职,特进侂胄兼枢密院都承旨。
侂胄势焰益张,彭龟年以劾奸致罢。
陈骙谓龟年不应罢职,也坐罪免官。
用余端礼知枢密院事,京镗参知政事,郑侨同知枢密院事。
京镗两次迁升,统由侂胄一力保举,他心中非常感激,每日至侂胄私第商量私计。
侂胄欲逐赵汝愚,苦无罪名,镗即献策道:“他系楚王元佐七世孙,本是太宗嫡派,若诬他觊觎神器,谋危社稷,岂不是一击即中么?”
奸人之计,煞是凶狡。
侂胄欣然道:“君也可谓智多星了。”
镗复道:“汝愚尝自谓梦见孝宗授以汤鼎,背负白龙升天,是辅翼今皇的预兆,我等何妨指他自欲乘龙,假梦惑人。”
汝愚履历及自言梦事,均借京镗口中叙告,省笔墨。
侂胄鼓掌道:“甚善。
我便嘱李沐照奏一本,不怕此人不去。”
李沐尝向汝愚求节钺,汝愚不许,侂胄遂荐引李沐入为右正言。
至此召沐与商,教他劾奏汝愚。
李沐极口应允,即日具疏入奏,略称“汝愚以同姓为相,本非祖宗常制,方上皇圣体未康时,汝愚欲行周公故事,倚虚声,植私党,定策自居,专功自恣,似此不法,亟宜罢斥,以安天位而塞奸萌”
云云。
汝愚闻得此疏,亟出至浙江亭待罪。
有旨罢免右相,授观文殿学士,出知福州。
中丞谢深甫等又上言:“汝愚冒居相位,今既罢免,不应再加书殿隆名,帅藩重寄,乞收回出守成命。”
于是又将汝愚降职,只命提举洞霄宫。
祭酒李祥、博士杨简、府丞吕祖俭等连章请留汝愚,俱遭内批驳斥。
祖俭疏中有侵及侂胄语,侂胄更入诉宁宗,加诬祖俭罪状,说他朋比罔上,窜往韶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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