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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而韩侂胄阴谋预政,屡诣都堂。
左丞相留正遣省吏与语道:“此间公事与知阁无与,知阁不必仆仆往来。”
侂胄怀怒而退。
会留正与汝愚议及孝宗山陵事,与汝愚未合。
侂胄遂乘间进谗,竟由宁宗手诏,罢正为观文殿大学士,判建康府,授汝愚为右丞相。
汝愚闻留正罢官,事出侂胄,不禁愤愤道:“我并非与留相有嫌,不过公事公议,总有未合的时候,为甚么侂胄进谗,竟请出内旨,将留相罢去?若事事统照此办法,恐谗间日多,大臣尚得措手足么?”
你何不从徐、叶之言,将他调往外任?签书枢密院事罗点在侧,正要接入论议,忽报韩侂胄来谒相公。
汝愚道:“不必进来!”
吏役即传命出去,罗点忙语汝愚道:“公误了!”
汝愚不待说毕,却也省悟,再命吏役宣侂胄入见。
侂胄闻汝愚拒绝,正拟转身出门,嗣又闻吏役传回,乃入见汝愚。
两下会面,各没情没绪的谈了数语,侂胄即辞去,自此怨恨越结越深了。
侍御史章颖劾论内侍陈源、杨舜卿、林亿年等十人离间两宫的罪状,乃将诸人贬官斥外。
复因赵汝愚奏荐,召朱熹为焕章阁待制,兼官侍讲。
熹奉命就道,途次即上陈奏牍,请斥近幸,用正士。
及入对时,复又劝宁宗随时定省,勿失天伦。
宁宗也不置可否,由他说了一通。
熹见宁宗无意听从,复面辞新命,宁宗不许。
汝愚又奏请增置讲读诸官,有诏令给事中黄裳及中书舍人陈傅良、彭龟年充选,更有祭酒李祥、博士杨简、府丞吕祖俭等,均由汝愚荐引。
在汝愚的意思,方以为正士盈朝,可以无恐,哪知挟嫌衔忿的韩侂胄已日结奥援,千方百计的谋去汝愚。
宁宗复向用侂胄。
看官试想,这赵丞相还能长久在位么?已而罗点病逝,黄裳又殁,汝愚入朝,泣语宁宗道:“黄裳、罗点相继沦谢,这非二臣的不幸,乃是天下的不幸呢。”
宁宗也没甚悲悼。
但听了韩侂胄说话,用京镗代罗点后任。
镗本任刑部尚书,宁宗欲命他镇蜀,汝愚道:“镗望轻资浅,怎能当方面重任?”
宁宗乃留诏不发。
镗闻汝愚言,当然怀恨,侂胄遂联为知交,荐镗入枢密院,日夜伺汝愚隙,以快私图。
知阁门事刘即古弼字。
自以不得预定策功,心怀不平,因语侂胄道:“赵相欲专大功,君非但不得节钺,恐且要远行岭海了。”
侂胄愕然道:“这且奈何?”
答道:“只有引用台谏,作为帮手。”
侂胄又道:“倘他又出来阻挠,将奈何?”
笑道:“从前留丞相去时,君如何下手?”
侂胄亦自哂道:“聪明一世,朦懂一时,我已受教了。”
过了一天,即有内批发出,拜给事中谢深甫为中丞。
嗣复进刘德秀监察御史,也由内批授命。
继而刘三杰、李沐等统入为谏官,弹冠相庆。
朱熹见小人幸进,密约彭龟年同劾侂胄,偏龟年奉命出伴金使,遂不果行。
熹乃转白汝愚,谓:“侂胄怨望已甚,应以厚赏酬劳,出就大藩,勿使在朝预政。”
汝愚道:“他尝自言不受封赏,有甚么后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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