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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阶段如果说还是磨练体力和脚掌,那3阶段纯粹就是磨练意志和神经。
大家已经是双脚麻木,小腿肿胀。
我感觉脚掌上的刺疼,这双柔软的lean运动鞋已经湿透。
每个脚上起码3、4个水疱。
我给大家鼓掌,拼命的讲笑话并且鼓励大家多说话。
对讲机里头刘辉说,他们已经有两三个人支撑不了了,呼叫了教官组的车子拉了一截。
其实人总是在成功就要来临的时候变的最脆弱。
这就是所谓的极限吧。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麻木的腿开始酸起来。
我们在爬山了,我用安全灯照着地图,那个原来根本没有概念的终点现在让人热泪盈眶——第一峰。
大家欢呼起来,尽管就像一群几天没有吃饭的公鸭一样声音无力。
我们所有的队员互相挽者手,点点的艰苦前行。
车!
王君看见闪耀的车灯。
终于到了。
一些人抽泣起来。
我看着这支连吴化文的队伍也不如的军队,不敢回味是怎么挺过来的。
回程的时候我身轻如燕的迈进飞机入口,我眼睛睁开都艰难的,任凭哪个空姐说什么一头扎到座位上。
我叹了口气,睡觉。
任维和春林甚至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们瘫倒成一团泥巴。
到了成都,睡觉。
两天的时间里,我只有唯一想法。
那就是睡。
我觉得人生最幸福的事情,或许就是睡觉。
梦中经常缠绕的还是那漆黑的夜,王君黑暗中的喘息以及那淌过的几条黑黑的河水,包括南京生产担当亲手挂在我脖子里的沉甸甸的纪念奖章,也不再是看到的黄色,而是发着黑亮的光芒。
黑色,是南京给我的唯一的回忆。
无论以前还是现在。
也许不久我还要去,但是我不会再登那黑黝黝的第一峰。
我从此不想再看走过的足迹,只知道前面的路绵延出了视线需要急行。
或许只有一块小的沼泽,抑或大片的树林,或许再也没有第一峰。
第八节
脚上的水疱已经挑了,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
走进公司的时候,我挺了挺t舌,活动了下腿脚,命令自己要保持战斗机滑入航母胸膛的姿态。
公司里面的人开始都在作自己的事情,看见我进来,首先是我的部门,接着是其他的同事骚动起来,从头到脚打量着我。
我耸了耸肩膀,我说,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几个耍的好的同事跳过来拥抱我。
老朴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带头鼓起掌来,我一阵感动,连忙用掌声回报同事们。
猛的看见阿sun站在远处,两眼挣的如同放大镜。
他可能没有想到我不仅没有残废,反而神采奕奕的出现在他昏黄的大眼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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