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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猛地传来尖锐的刺痛,她下意识丢了菜刀,哐当一声,低眸看自己的手。
方才心急顾着说话,一下没注意切到了食指,鲜血顿时涌出来,沾到还没切成丝的土豆片上,星点殷红。
那一瞬间,祁言懵了,刺目的猩红在她眼前晕染开,猝不及防就联想到某个场景,可来不及看清楚,陆知乔一把捉住她手腕,凑到跟前,拧着的眉愈紧。
“……”
她嘴唇蠕动着,没说话,抓着祁言的手出去客厅,从医药箱里翻出生理盐水和创可贴。
祁言盯着她紧蹙的秀眉,还有素来淡然如水的黑眸里浮现的紧张,一时之间,什么联想都忘了,心里淌过一丝暖流,既觉得好笑又很无奈。
破点皮,不至于。
“小伤,没事儿,我自己来。”
祁言伸出另一只手去拿棉签。
陆知乔拍开她的手,低嗔:“别动!”
而后拿起棉签,轻轻沾拭掉食指上的血,伤口赫然露出来,不算深,但也不浅,长度几乎横断指尖,仍不断冒着血。
祁言不敢动了,嘴角情不自禁翘起来。
乔乔好凶哦。
可是她就喜欢看她凶。
处理好伤口,陆知乔撕了张创可贴包住祁言的食指,轻声道:“别切菜了,厨房交给我。”
收拾好医药箱,放进柜子,起身回了厨房。
祁言哪里肯听,就算不干活儿,在厨房陪着也好,她忙跟进去,在陆知乔眉心拧起来之前,扑过去抱住:“我不切菜,陪你。”
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帮了忙,一只手打开水龙头,洗菜,装盘子,擦擦案台什么的。
陆知乔炒菜,祁言就从后面抱住她,温软的热意紧贴着,两股香气交织萦绕,可她始终抿着唇,眉眼冷淡的模样,祁言一时摸不着头脑,小心翼翼啄了下她耳尖,轻唤:“乔乔?”
“嗯?”
“呃,你刚才说觉得妞妞反常,是指什么?”
祁言随口扯了个话题。
事实证明这话题选错了,陆知乔好不容易舒展的眉心,又拧起来,细细的褶皱瞧着都难受。
她淡声道:“也没什么,就是感觉她没以前那么黏我了,回家都没几句话说。”
思绪被祁言打断,她失了兴致。
方才这人不小心切到手,流一点血,她脑子里嗡了几秒,一下就紧张不已,猛然想起在雨林里被蛇咬那天的场景。
似乎,她们调换了位置和关系,心境却一模一样,但她明白,自己这点紧张,根本比不得祁言那天的一星半点。
心里烦躁,暗骂祁言笨死了,切个菜都能切到手。
“我还以为什么呢……”
祁言轻快地笑笑,安慰道:“这个年纪自我意识比较强,正常,小姑娘总会慢慢长成大姑娘的。”
陆知乔低低嗯了声,往菜里搁了小半勺盐。
原本在谈论女儿的事,这会儿不知怎么没了心思,她满脑袋充斥着隐秘的念想,颇有些惆怅,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难道她也喜欢祁言?
念头一冒出来,陆知乔胳膊抖了一下,铲子重重地砸在菜里,慌了神。
依赖和喜欢是两个概念,很容易混淆,她若是将自己心理上对祁言的依赖当做了喜欢,岂不是于祁言不公?那样也会伤害祁言的吧。
祁言对她太好了,好到她有时候无法招架,于是演变成依赖,合情合理。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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