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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就要离开,川哥儿却心头一闷,下意识的叫住了她,“母亲——”
折绾:“嗯?”
川哥儿支支吾吾,到底没有问出那句话。
他想问,母亲能不能也像教莹姐儿那般教他。
但这句话足够让他惶恐不安一天了。
他知道答案。
母亲肯定要说,她是女子,不能教导他的学问。
她一向是这般说的。
他低头,抓着自己的衣裳,半晌没有说出来话,最后道了一句:“母亲……这段日子,我听人说,孙家姨母因为是继母,所以她家的继子们都对她不好。”
升哥儿和莹姐儿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他一眼。
他也是继子。
母亲是继母。
他当时就觉得脸上很热。
好在雁雁姐姐安慰他,道:“折姨母不仅是你的母亲,还是你的姨母,不一样。”
川哥儿才松口气,他觉得自己不会是像勋国公府几个继子一般的。
他对折绾道:“母亲……我以后也会孝顺你的。”
折绾闻言,却没有露出什么其他的神色来,她依旧是那么一副温和的样子,听见这话,没有贬低,没有不信,没有质疑,但也没有说什么我相信你的话。
她只是温和的说了一句,“随你。”
她急匆匆的转身走了,川哥儿知晓她是忙着去煮茶。
母亲最近在煮一些很稀奇的茶叶。
有时候里面加生姜,有时候里面放盐,有时候还放些花花草草进去,每一次她自己都喝,也笑着让人喝。
小丫鬟们不怕她,笑笑闹闹的嚷着不喝,萱月还满院子跑,以逃离去试茶。
川哥儿很想说他可以试的。
但他却知晓,母亲不会让。
祖母也不会让。
祖母说,他是家里唯一的嫡长子,但凡有一点的事情危险都不要去做。
他有时候觉得,母亲跟自己生疏有隔阂是因为祖母。
他失魂落魄的去了前院,升哥儿拉着他去一边道:“咱们下午去找阿隼哥哥吧?他就要走了,临走之前,咱们给他践行。”
川哥儿打起精神,“好啊,咱们自己出银子叫厨子做好了饭菜带过去。”
这也行。
两个人正正经经的商量起此事来,但莹姐儿晚上却回来道:“还不急着走!”
川哥儿如今如同惊弓之鸟,“为什么?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莹姐儿给自己倒一杯茶,“不是出了变故,而是……而是孙家姨母在等孙家的信件。”
孩子们都不小了,都知晓出嫁女要是夫家抄家,又等不到娘家的来信是什么意思。
升哥儿小声道:“我听阿隼哥哥说,好像是孙家姨母的哥哥不愿意接她们回去。”
这是他们不能理解的。
都是至今骨肉,为什么要撇清了干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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