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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路上,女人抽了半支烟,随意问了句:“你是这边的人吗?”
“不是,路过这里。”
他语气淡淡。
女人笑了,直说了:“你口音不太正宗啊,不是这里长大的吧。”
杨侜向她看过去,用佤语道:“你口音似乎也不太正宗。”
“嗯,我跟你一样,不是这边长大的。”
女人抬起右手将一缕头发别在耳后,望着他,眨了眨眼,毫不掩饰直接道:“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事方便来往一下。”
杨侜品出了她的搭讪意图,“手机没电了。”
“这么见外啊,找这么离谱的理由来拒绝。”
女人讪讪道,也是在那一刹那恍然意识到他似乎一直有意无意看向马路对面。
女人心里隐隐猜到什么,带着试探问:“在看什么?”
杨侜笑了笑,目光抬起,坦然往对面看去,“那边……有一个我喜欢的女孩。”
一个喜欢了很久的女孩。
货车慢悠悠驰过,笨重的发动机声音无意掩盖了他的低语。
穿着牛仔短裤的女人一愣,等着货车驰离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超市门口,两个女人已经站了好一会在闲聊,一个稍微瘦弱些,穿衣打扮偏朴素,样貌在常年的户外运动中有种粗狂的粗糙,另一个就漂亮了,身高腿长,婀娜苗条,不点胭脂却唇红脸白,五官也出众,即使是从远处望去,也没有模糊扁平成芸芸众生中的随意一员。
金发女人肉眼可见的有些失望,心想男人可真肤浅。
“漂亮的那个啊?”
“确实是挺漂亮的。”
他极轻地地笑了笑。
就是脾气不太好,嘴也聒噪,还贪懒爱财。
女人有些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见联系方式没要到便随便找个借口走了。
杨侜继续抽着烟,等邬锦过来就把几乎燃尽的烟头扔到地上踩灭。
邬锦和莫莫在宾馆大门处分开,缓步来到他近前,刚知道他在离开她后的第二天去找女人,这会怎么看他都不顺眼,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和美女聊得挺开心的啊?”
“还行,打发时间,去店里吃早餐吗?”
“那应该要个联系方式,方便以后联系联系啊,看不上留着做备胎也好。”
杨侜听得出她在揶揄,“你以为我随便都能发春吗?”
邬锦见他佯装君子,瞬间就没了聊天的欲望,毫不客气地呵呵了两声:“跟我分开的第二天转头就能去找女人,确实是挺像随时发春的动物的。”
杨侜一愣,有片刻的沉默。
“你怎么知道的?”
他甚至没有否认。
邬锦笑了,叹息般摇头,再摇头:“可惜了,别人瞧不上你的软骨头,你也别折腾了,接受自己的不行,以后年龄越大只会更不行,与自己和解,好好修身养性做一个太监。”
她发泄完转头就走,径直走向最近的一家开门做生意的食铺。
杨侜被她说的一口气闷在心口,太阳穴又开始跳了,站在原地左思右想,终于想起了从那家洗浴店下来时在门口几乎擦肩而过的熟悉面孔,是莫莫和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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