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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镇中心,穿过大教堂和修道院教堂之间的广场时,他遇见了刚从主教宅邸出现的维格斐斯。
“把信给温斯坦了吗?”
他说。
“给了,刚才给的。”
“他有没有大发雷霆?”
“他拿了信,说之后会读。”
“唔。”
奥尔德雷德简直希望温斯坦能暴怒。
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温斯坦的反应。
两位修士回到修道院。
司厨正在准备午餐食物——鳗鱼煮洋葱和豆子。
他们吃饭的时候,戈德莱夫修士在朗诵《圣本笃会规》的序言:听啊,孩子,竖起你心灵的耳朵,倾听你主人的规诫(Obsculta,ofili,praeceptamagistri,etinclineauremcordistui)。
奥尔德雷德喜欢这个词,“心灵的耳朵”
(auremcordistui)。
这是一种比普通的聆听更为专注和细致的倾听方式。
之后,修士们一个接一个地沿着有屋顶的回廊走到教堂,进行下午的第九课礼拜仪式[29]。
这座教堂比德朗渡口的社区教堂要大,但比夏陵大教堂要小。
它由两个空间组成,一个是十二码长的中殿,另一个是小一些的高坛,中间由一条窄拱门分隔开。
修士们从侧门进入教堂。
高级修士走进高坛,围绕祭坛,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其他人则整齐地排列在中殿,礼拜的会众同样站在中殿,尽管没有多少会众。
奥尔德雷德与他的教友们站在一起吟诵祷文,他开始对自己、对这个世界和对上帝感到平静了。
今天的出行过程中,他很想念这种感觉。
然而,这种平静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仪式进行了几分钟,奥尔德雷德听见教堂西边的门嘎吱一声打开了——这扇主门平时并不常使用。
所有年轻的修士转过头去看是谁进来了。
奥尔德雷德认出了那淡黄色的头发——温斯坦主教年轻的秘书,伊塔马尔执事。
年长的修士坚定地继续念诵祷文。
奥尔德雷德觉得必须有人搞清楚伊塔马尔想干什么才行。
于是他从队伍里走了出来,悄声对伊塔马尔说:“怎么了?”
执事看上去很紧张,但他大声地说:“温斯坦主教召见坎特伯雷的维格斐斯。”
奥尔德雷德不情愿地扫了维格斐斯一眼,后者圆圆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奥尔德雷德自己也很害怕,但他下定决心不让维格斐斯单独面对愤怒的温斯坦。
现在有人遭遇这样的事:本来是去答个不讨好的话,结果回来的时候,人头被装在了麻袋里。
温斯坦似乎不会这么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奥尔德雷德装出了自信的语调:“请向主教致歉,告诉他,维格斐斯修士正在进行礼拜仪式。”
伊塔马尔明显不想带着这样的话回去:“如果让主教等,他是不会高兴的。”
奥尔德雷德知道这一点。
他保持平静的声音,讲出他的道理:“温斯坦肯定不希望打扰一个正在祷告的神职人员吧。”
伊塔马尔的表情清晰地表明,温斯坦对此并无顾虑,但这位年轻的执事正要开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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