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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煜深操控着轮椅进屋,路过宋星时在他背上拍了一下,放话道:“来吧,聪明的小天才,考考你英语单词背得怎么样了?”
宋星顿时发出一声哀嚎。
逼着个小一生背英语六级的单词,这合理吗?
宋星嚣张气焰顿消,可怜兮兮抱住安遥的腰,软声叫着哥哥撒起娇来。
安遥无情地把他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恶魔低语道:“去吧去吧,等考完你他就不会觉得我背得差了。”
宋星哀怨地瞟了他一眼,带着壮士扼腕,视死如归的气势跟司煜深进了房间。
安遥把窝在墙角自闭的小蘑菇抱了起来,便走进屋子便问:“这两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呀,怎么感觉轻了了。”
怀抱实在温暖,童嘉树忍不住贴在安遥颈间蹭了蹭,慢悠悠道:“叔叔做饭有点,嗯,不太理想,外面卖的也没有哥哥做的好吃,我和星星吃的都不多。”
“真可怜呀,晚上哥哥给你们做点好的。”
“嗯。”
安遥说着反手关上屋门,把一室温馨幸福关在了屋里。
-
如宋星挂在嘴边念叨的,今年雪的确不小,自初雪后便保持着一周两场的频率,大雪接着小雪飘飘扬扬地下着。
又是一场宛如将整座城镇淹没的大雪,天空黑压压的,屋外寒风凛冽,屋内暖意融融。
两个小家伙正面对面趴在四方餐桌上画美术作业。
安遥进厨房把家里剩下的水果切成小块,挤入适量沙拉酱拌在一起,做成酸甜可口的水果沙拉。
分成两份,一份拿给在房间忙工作的司煜深,另一份放到餐桌上给拿着蜡笔来回忙活的俩小孩。
“谢谢哥哥!”
宋星夹着嗓子甜声道。
童嘉树放下画笔,一本正经跟了句谢谢。
安遥自己也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问:“你们画的什么?”
“命题作画,难忘的人。”
宋星叉了块苹果,含糊不清道:“我画的姥姥、哥哥和叔叔,反正这种命题都是引导我们画家人、朋友。”
童嘉树听着诶了一声,呆呆疑惑道:“是这样的吗?”
听到这话安遥不禁问:“那你画的是谁?”
童嘉树低头看着自己的画纸,沉默片刻说出个桌上两人意料之外的答案。
“……凶手。”
他说:“我画的是杀死爸爸的凶手。”
安遥和宋星下意识对视了眼,都沉默着说不出话。
实在是童嘉树这孩子性子太冷淡了,成日瘫着一张小脸,说话也是慢悠悠的,语气平平,让人分辨不出此刻心情。
童嘉树继续道:“那条路很偏,没有路人也没有监控,当时只有我和爸爸在,我看到了那个人的脸,我记得很清楚,他就长这个样子。”
安遥和宋星连忙站起身去看童嘉树的画,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长久的沉默。
怎么说呢,这孩子是个学抽象画的好苗子。
“画得不好吗?”
童嘉树泄气道:“我从爸爸去世那天就在练习了,我想把那个人的脸画出来,这样警局的叔叔阿姨就能知道他是谁了。”
他也去警局做过笔录,找过这方面的专业人士,但是对方电脑屏幕中构建出的人脸,总是和他的记忆有些许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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