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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回 恶公子醉闹小红楼 莽阿三救命津口村（第3页）

明仁道：“借读么，光是老师好，自己不努力，也是白搭……”

明仁又好奇问道：“你蔡大伯以前露了一句，怎么说你小名叫自卫？女孩怎么会有这名字?”

“我父亲战死了，死在那个虎狼小国国仇家恨还有几个记得？，出征前，留了一个小名……进了城，我大伯给改的紫薇。”

紫薇一提起这事，一下子黯然神伤。

明仁的嘴对着范韶那几个油头滑脑的小徒弟努了一努，提醒她道：“紫薇……自卫，听说那几个总欺负新来的，他们没欺负你吧？”

紫薇朝打饭窗口那两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瞥了一眼，对明仁说道：“范大厨那几个徒弟可捣蛋了，除了夏莲姐姐在，还能镇得住，老是趁没人时对我们几个新来的动手动脚……又在宿舍里看下流片子，还跑到我们房间里说给我们听、比划给我们看呢，能不能说与吴总听，好好管管他们才好呢。”

“他们没拿你怎么着吧？”

范韶的那几个小徒弟名声在外，不是秀梅、阿金管住了宿舍，那里成了淫窝毒窟都说不准。

“总觉得难受，也不能关紧宿舍门，阻止人家来串门……”

明仁看着紫薇低眉垂目地说着，老实得有些可爱，故意逗她说：“他们再要图谋不轨，你就喊么……”

“咳……咳……喊什么呢？”

明仁听着脑后传来一个姑娘沙哑的说话声，回头一看是春杏，明仁见她穿着工作服，问道：“今儿不是你当班，怎么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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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隔壁村里那崔家的老头子今天入殓，在大操大办么？本地人去了大半，秋萍安排不过来，我们几个歇着的人来顶班呢。”

春杏说完仍旧“咳”

了几声。

明仁关心地问：“怎么了？病了还硬扛着？”

“没有，不过是旧疾，天气一变就咳，过几天就好。”

“唉，教你一个方子，用白冰糖炖梨吃吃看？”

“你那方子早过时了，吃药都不管用，再说哪里这闲工夫呢？”

春杏皱着眉头，去窗前打了些稀饭，也不要酱菜、茶蛋之类，过来坐在紫薇身边慢慢喝了起来。

紫薇笑着说：“这有何难？我给你炖。”

春杏摆摆手说道：“我小时候赤脚医生开过几副方剂倒管用，只是如今那些人死的死了，跑的跑了，哪有人管农民的死活……一般医院都是些年轻医生，没经验，药草、剂量、配方都成问题，只会胡开西药，以前那些老医生说过，西药是救急，治标不治本的，我等空了去市里仅存的那家医院做做热敷，看看管不管用。”

“早知道隔年收些枇杷花……要不我给你榨些黄瓜汁、西瓜汁，只是没处搞萝卜汁、荸荠汁、梨汁……”

明仁一口气报了一连串蔬菜水果的名字。

“得得，你爱榨就给我榨上几杯，反正甜滋滋、清爽又吃不死人。”

春杏笑着望了一眼明仁，又道：“算了吧，这一大堆汁水喝下去，上面咳嗽好了，恐怕下面就得拉肚子了。”

明仁还想搭讪两句，秋萍喜冲冲地进来，说：“哎呀，我的春杏妹妹，来了一大帮客人，都是老窦他们姐弟介绍过来的，一个旅游团呢。”

明仁顿时也兴奋起来，听了这好消息，就想快些去告诉秀梅，一下就站起身来，谁想秋萍又说：“还得陆续来几位客人，都是明仁哥你们厂里的客户呢。”

说着话，眼神也已经飞快地在明仁脸上走了一圈，明仁低了头出去了。

明仁来到小福楼上，往冬梅办公室里望了望，就见沙发里露出两个脑袋，一个秃头青皮，一个青丝乌发，两人正在轻声谈论什么，明仁就去了秀梅办公室。

办公室里静得出奇，秀梅似乎正等着明仁，一见明仁，秀梅就开口说道：“白檀打电话来了，老白没了，我和你竹君阿姨得去一趟。”

明仁想，论理自己也得跟着去，于是就随意点了点头，没想秀梅却说：“你就别去了，你可替我跑一趟津口村，崔明贵他父亲也没了，与他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替我去吊唁吊唁。”

说着拿起茶几上一个白白的信封来递到明仁手中，明仁只得接了，听秀梅还说：“窦德专也去，他等会儿开车来接你。”

秀梅话音刚落，底下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秀梅道：“老窦来了，小明你先走吧。”

明仁拿了白信封出门，就见冬梅送了那尼姑也正好在楼梯口，冬梅低着头，掩住了自己的表情，就见那尼姑昂首挺胸，手里捻着佛珠往楼梯下走去，明仁跟着也下了楼。

门口，窦德专梳了个分头，穿了一套黑西装，活像一个套筒里的木偶，无力地依靠在一辆黑色汽车的门上，老窦扫了一眼从他身边走过的尼姑，伏将来千莲禅寺之事又将视线转向明仁，那“木偶”

被人牵活了，随手开了车门，笑逐颜开地招呼着他。

车子出来，穿过镇里繁华街市，绕过竹君承租的农庄，往南一直就上了开发区新修的大道，道旁那些遮天蔽日的梧桐大树也不知去向，如今宽阔的道旁是成片的草地和不时出现的巨幅广告板，特别是靠西边路旁的广告板尤其巨大而漂亮，只是一不留神斜一个角度，就见后面时不时出现大片工业废品、垃圾的堆场，还有破败的民房与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