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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方文玉的嘴动了下。
“不是!
不是!”
极肯定而有点得意地他摇了摇头。
“中国就没有共产党,我活了六十岁,还没有看见一个共产党。
学生背后必有主动人,弄点糖儿豆儿的买动了他们,主动人好上台,代替你我,你——我——”
他的声音提高了些,胖脸上红起来。
“咱们得先探听明白这个人或这些人是谁,然后才不至被山木问住。
你看,好比山木这么一问,谁是主动人?我答不出;好,山木满可以撅着小黑胡子说:谁要顶你,你都不晓得?这个,我受不了。
怎么处置咱们的敌人,可以听山木的;咱们可得自己找出敌人是谁。
是这样不是?是不是?”
方文玉的长脑袋在细脖儿上绕了好几个圈,心中“很”
佩服,脸上“极”
佩服,包善老。
“我再活四十多也没您这个心路,善老!”
善老没答碴,眼皮一搭拉,接受对他的谀美。
“是的,擒贼先擒王,把主动人拿住。
学生自然就老实了。
这就是方才说过的了:和平呢还是武力呢,咱们得听山木的,因为主动人的势力必定小不了。”
他又想了想:“假如咱们始终不晓得他是谁,山木满可以这么说,你既不知道为首的人,那就只好拿这回事当作学潮办吧。
这可就糟了,学潮,一点学潮,咱们还办不了,还得和山木要主意?这岂不把乱子拉到咱们身上来?你说的不错,拍拍一排枪,准保打回去,一点不错;可是拍拍一排枪犯不上由咱们放呀。
山木要是负责的话,管他呢,拍拍一排开花炮也可以!
是不是,文玉,我说的是不是?”
“是极!”
方文玉用块很脏的绸子手绢擦了擦青眼圈儿。
“不过,善老,就是由咱们放枪也无所不可。
即使学生背后有主动人,也该惩罚他们——不好好读书,瞎闹哄什么呢!
东洋朋友、中国朋友、商界,都拥护我们。
除了学生,除了学生!
不能不给小孩子们个厉害!
我们出了多少力,费了多少心血,才有今日,临完他们喊打倒,善老?”
看着善老连连点头,他那点吃烟人所应有的肝火消散了点。
“这么办吧,善老,我先通知公安局派一队人来,然后咱们再分头打电打听打听谁是为首的人。”
他的眼忽然一亮,“善老,好不好召集全体委员开个会呢!”
“想想看,”
包善卿决定不肯被方文玉给催迷了头,在他的经验里,没有办法往往是最好的办法,而延宕足以杀死时间与风波。
“先不用给公安局打电;他们应当赶上咱们来,这是他们当一笔好差事的机会,咱们不能迎着他们去。
至于开会,不必:一来是委员们都没在这儿,二来委员不都是由你我荐举的,开了会倒麻烦,倒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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