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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是真的很开心,毕竟,对这位炎国皇帝,她的印象是极好虽然相交不久。
炎寒方才莫名的抑郁,在见到伊人的笑颜时顿时消散无踪,他微微一笑,淡淡道:“我来带你走,你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吗?”
“没忘记。”
伊人连忙摇头,小脑袋跟拨浪鼓一样,只是,我没想到你真会来找我。
炎寒说带她回去,伊人并非没有当真,只是,没想到他会煞费心思找她——她自知,自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我说话一向算数的。”
炎寒浅浅地笑,搭放在伊人肩上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伊人也不觉得奇怪,很安心地靠着他。
大概人与人之间有种直觉,谁值得你依靠,只要用心,便能知道。
裴若尘那边则有点焦头烂额了,贺兰悠气愤且哭泣地数落着他的过错,“裴若尘,你之前一直冷落我,说什么朝事繁忙,这次还主动请缨随丞相来这里办事,原来,还是为了
这个小丫头,对不对?”
“她到底哪里好了,哪一点比得上我,你从来没有这样抱过。”
贺兰悠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后面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
裴若尘只是不语,安静地听着贺兰悠的抱怨,又略略分了分心,看了看近旁的炎寒——身量颀长健硕,岳峙渊临一般的气势,俊朗逼人。
他就是那个放烟火的人吧,是伊人口中的另一个‘他’。
炎国的新君。
裴若尘在刹那失落后,继而安稳:此刻闲闲搭着伊人的炎寒,脸上的淡然与决断,是让人安心的神色。
比起贺兰雪,裴若尘更相信这个初见的君王。
“悠。”
待贺兰悠又是一串埋怨了,裴若尘淡淡地打断她,清浅的一句,决然,坦然,“从今以后,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伊人,眼眸清正,神色亦宁。
伊人回望了他一眼,然后微微一笑。
贺兰悠本在碎碎念,乍听此语,一时不知如何反应,怔然在原地。
“你已是我的妻子,我裴若尘,今生今世,只会有一个妻子。”
裴若尘与伊人对视一笑,然后将视线从伊人身上挪回,缓缓地放到贺兰悠身上,“你能千里来寻我,我自然不会辜负你。”
无论如何,贺兰悠肯放弃京城里养尊处忧的生活,跑来绥远找他——既便是出于担忧,终是一份情意。
而且,他已娶了她。
至始至终,裴若尘并没打算单纯地利用贺兰悠的权势,他娶她,是心甘情愿,是他自己承担下来的责任,既然选择,就要一直负责到底。
伊人是一个插曲,一段让他失常的误会。
也许,很久很久以后,这依旧是唯一让他怦然心动的插曲——已然过往。
贺兰悠还是第一次从裴若尘的口听到这般情话,裴若尘一向是清冷自持的,既便是最温柔的时候,她仍然能感觉到他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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