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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战场就宛如地狱。

所有人的瞳孔里都倒映着黑色的躯壳，红色的血液，以及黑沉的天空。

夏竹不知第几次击倒试图靠近的鬼兵，长久的拉弓射箭让她有些疲惫，但身体上却丝毫不敢放松。

期间她看到不少眼熟的人倒下，然后死亡，心中对这次大劫也有了思量。

若人界平安，也必定是一场重大的亏损。

她一边想着，一边拉弓对上远处的琼楼上仙，聚灵、松手、放箭。

远处的琼楼不闪不躲，轻轻一挥长袖将招式化解，然后快速而果断地将招式还了回去。

夏竹自然不会被自己的招数打倒，轻巧一躲，抬头时看到了琼楼上仙唇边的一抹轻笑。

不好！

夏竹这才明白琼楼上仙的真正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精神世界混乱的苏芷！

凤凰长弓的威力被琼楼上仙加倍奉还，以势不可挡的架势破坏了夏竹设下的阵法。

糟糕了！

紧急之下夏竹头脑一片空白，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挡在了苏芷的前面，整个人挡住了急势而来的箭矢。

箭矢没入身体，剧痛传遍大脑，夏竹喉咙一哽，喷出一口血来。

鲜红而滚烫的血液洒在苏芷的脸上，夏竹从她放大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狼狈的模样。

夏竹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倒在了苏芷的身上。

滚烫而炽热的血液从伤口处汩汩流出，苏芷瞳孔放大，挚爱之人的死亡令她陷入了癫狂的境界，血液仿佛唤醒了她潜藏的力量，她忽然抱紧夏竹，悲愤的吼声令人动容。

精神世界中的血腥残忍与现实重合，苏芷抱起夏竹，眼眸赤红一片，显然是修罗界人暴走狂化的模样。

一时之间，所有冤魂受她指挥，攻向了天界冥界二位代理人，自杀似的攻击令二人有些吃不消，琼楼上仙另辟蹊径攻向背对他们的苏芷，却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宛如看见了天地之间至尊的存在。

墨发飞扬，赤瞳血衣，冰冷的面容和强大恐怖的威压，让他想起了一个他见过最为强大的人。

——天尊！

琼楼上仙震惊地后退一步，染血白袍下的手颤抖地攥紧了流光：“你——”

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还活着？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苏芷冷哼一声，抬手之间湮灭世间的一切。

……旭日东升，天光微熹。

战场一片狼藉，一片死寂，一片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