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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出院了，刘力也要回去安排一下，临走时他头一回跟何安拥抱。

何安拍着他的背，像交代自己的弟弟。

“顾好自己。”

“知道。”

黎由推着何安回家，虽然安哥激烈反抗，但她还是把他按进轮椅，用「不用轮椅不出院」来逼他妥协。

何安的腿伤还没好，脑袋又开了刀，这情况，坐轮椅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家里还跟走时一样，黑漆漆，空荡荡，茶几上扔着精神医院标识的袋子。

何安握住黎由的手腕。

“跟我说下药怎么吃。”

黎由在他面前跪坐着，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在地上，边说边举起每一种给他看。

看她没那么排斥，何安赞许地揉揉她头顶。

“不错。”

黎由偏开头，试图躲过这种小孩子才有的夸奖。

她把轮椅扶手上挂着的袋子拿下来。

“你的也得按时吃，自己记着。”

“好。”

也许是太久没有在足够放下戒备的地方独处，两人间的气氛有些怪异。

黎由把他推到卧室。

“换衣服洗澡，早点休息。”

何安拉住她开灯的手，脚下轻轻一勾，人就倒在他身上。

他在轮椅里横抱着她。

“这就要休息？”

轮椅的空间有限，黎由蜷缩在他怀里非常不舒服。

她撑着两边站起。

“别逞能啊，残了一半的人还耍流氓。”

何安磨着后槽牙。

“残了一半？”

黎由开了灯，眯眼上下扫视。

何安从轮椅上站起来，幼稚地向床边走了两步，扬手把衣服脱了，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身体素质。

黎由摇摇头去浴室放水，无视他支起的帐篷。

浴室烟雾氤氲，何安进来从背后搂住她，埋在颈窝处，又用嘴抿住她的耳垂。

黎由微微喘气，按下水龙头。

“伤都还没好。”

何安置若罔闻，剥掉她的衣服，探探水温，觉得可以了，拦腰抱起她放进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