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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照照镜子，一副想男人的表情。”

于棉挑着她下巴来回看，“不是我说，一夜情而已，可别陷进去了。”

黎由拍开她的手。

这不太对。

她坐起身，把酒瓶推倒。

“我先撤了，你们玩。”

李寻“哎”

一声。

“我送你！”

“不用。”

黎由转身跟他说话，没站稳，旁边坐着的弟弟伸手扶了一把。

“小心。”

她眯着眼看过去，长发，高个，像小栗旬，刚刚没注意，他声音也很好听。

“你送我。”

“……好。”

李寻看着她把那男生带走，泄气坐下。

“于棉！

你干的好事！”

于棉其实也有点惊讶黎由会带那男生走，但没他反应那么大。

情绪低迷的时候春宵一刻还是很有用的。

黎由叫了代驾，弟弟把她扶上车，行为举止都在礼节内。

她回了自己的住处。

空旷阴郁，家居摆设称得上冰冷，也许是因为太新，所以和温馨根本不沾边。

她晃悠着摔进沙发，脑子里的眩晕让她无法动弹。

弟弟小心翼翼的把她翻过来放平，在头下垫了枕头。

屋子里太冷，他去卧室找了条毯子给她盖上。

黎由眼睛睁也睁不开，闭也闭不紧，视线内所有东西都是虚影。

“由姐？”

“嗯。”

“难受吗？”

“不。”

他好像在身边蹲了好久，然后起身去别的地方。

黎由的视线追着他过去，看到那颗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