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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的卡座里,和任舒的卡座一样,与周遭的喧嚣截然不同,只有安静对坐闲话的两人,举手投足皆是贵公子的气场,背对着的那人,上身着一件白色衬衫,领带一丝不苟地系着,翘着二郎腿倚靠在沙发上,随性自然,搭在椅背上的右手里握着一杯橙汁,倒与这儿有些不搭。
任舒原先只能看见侧颜,走得越近,看清楚得愈多,他的鼻子高挺,眼睫纤长,内双的眼睛下面有一颗痣,本就有些蛊惑人心的眼眸更添了一丝性感。
──这样的脸,也不怪她十年没见了还能一眼认出。
她不管身后的猥琐男,走到男人身边的时候,轻轻地伸手挠了一下他搭在一边的空荡的左手,在他短暂错愕过后的惊讶中,挑了挑眉,在他身边亲昵地坐下,挽着他的胳膊,又看向身后跟来的猥琐男,说道:“这是我男朋友,你请我喝酒,要不要问问他的意见?”
猥琐男只觉得自己被耍了,傻站在那儿,“你你你你”
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有些恼羞成怒地转头离开。
见人走了,任舒才松开身边人的胳膊,看了一眼对面一身棕色调休闲搭配的人,咬牙说道:“徐润玖,你这老板怎么当的,怎么我来你们这儿一共两次,次次都遇到奇葩啊?”
对面的人有些尴尬,讪笑一声后,又好整以暇地看了一眼此刻抿着唇,脸色有些黑的人,说道:“没事儿,两次不都让你碰上他了吗?”
这话一出,倒是任舒坐不住了,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嘁”
了一声,起身拉着许安蓝就往外走:“喝酒的兴致都没了,走了。”
两人大步流星地离开,徒留两人面面相觑,又看了一眼被她俩放在桌上的酒杯,许安蓝那杯喝了大半,反倒是任舒那杯像是没喝几口的样子。
何一珩看了一眼身边被主人忘记的外套和包,想起她只穿一身吊带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拿了东西起身也一样追过去,临走时还不忘叮嘱徐润玖一句:“事不过三。”
地下停车场虽没有室外凉,却也遭不住只穿了一身吊带。
任舒好面子,又因着一些事这会儿不大想搭理何一珩,自然不愿意退回去,只能快步地走到车边,却也才惊觉没拿包,车钥匙和手机都在里头,这会儿根本上不了车。
“怎么办?”
她强硬地挺直着自己的背,绝不向温度屈服,可出口问许安蓝的话,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许安蓝耸了耸肩,她今天穿了个长袖的针织连衣裙,这会儿自然也没有外套给她。
在任舒有些哀怨地想用许安蓝的手机给何一珩打电话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很熟悉的脚步声。
她忙回过头去,纯白的衬衫掖进黑色的西裤里,包裹着健硕有型的身材,腰间的皮带上品牌的logo随着他的步伐被光照得微亮,那以下,全是腿。
他的手里拿着她小巧的链条包和西装,在他高大的身材映衬下,像是一个玩具。
他匆匆走来,尚未来得及说话,就抖开西装,直接罩在了她身上,旋即才有些着急地说道:“穿上。”
任舒愣着拉了拉身上的衣服,穿好了它,无意间发凉的手碰到他温热的指尖,她听见他轻声“啧”
了一声,大概是在不满她着凉,她无声地哼了一下,给车解了锁,就要拉开车门上车。
“几位需要代驾吗?”
一个穿着代驾衣服,推着小电驴的人走到了他们面前,礼貌地问道。
何一珩敛了神色,把任舒拉到副驾驶那边塞进了车里,又示意许安蓝上车,这才说道:“不用,谢谢,我没喝酒。”
代驾走了,他才开门坐进了驾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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