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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雪色（第4页）

哈莉慢慢地读着上面的文字，仿佛只有一次机会读懂它们的含义。

“最后一个要消灭的敌人是死亡……”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哈莉的脑袋里冒出来，伴随着一阵恐慌，“这不是食死徒的想法吗？它怎么会在这儿？”

“它指的不是食死徒打败死亡的那种方式，哈莉。”

赫敏轻轻地说。

“是的，它指的是，”

西奥多温柔的声音从哈莉身边传来，“生命超越死亡，虽死犹生。”

可是他们没有生命，他们已经不在了，永远地离开了。

哈莉难过地想。

空洞的文字掩盖不了这个事实，她父母腐烂的尸体躺在冰雪和石头下面，冷冰冰的，没有知觉。

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滚烫滚烫，顷刻间冻在脸上，擦拭和掩饰又有什么意义？

她一不小心哭出了声音，西奥多拿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她的眼角，手帕很快就被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但是在这白茫茫的雪色中，又立刻变得冰冷。

哈莉转过脸去，任凭泪水纵横，紧闭双唇，低头看着厚厚的积雪，那下面掩盖着莉莉和詹姆的遗体，现在想必只剩下骨头和泥土，不知道，也不关心他们留在世上的女儿站在那么近的地方。

她的心脏仍在有力地跳动，是他们的牺牲换来的，但她此刻几乎希望自己和他们一起长眠在白雪下面。

“爱我们的人虽然连同影子一起消失不见了，但他们留给我们的爱会一直陪伴在我们身边，会永远被我们铭记。”

西奥多侧过脸凝视着哈莉在苍茫雪夜中的面颊，然后把她被风吹掉，胡乱挂在脖子上的围巾绕了一圈固定好，温和地说道。

他完全能明白哈莉此刻的心情，真真切切地感同身受。

当时更加年幼的自己，也是跪在母亲的墓碑前哭了好久好久，一直到后面，很久很久，只剩下悲瑟的冷风和无尽的思念。

“谢谢你，西奥多。”

哈莉感激地看着西奥多，他微笑着看着她。

赫敏拉住了哈莉的手，紧紧地握着。

哈莉没有看她，但用力地回握着，深深地大口吸进夜晚的凉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她应该给他们带点什么来的，来时没有想到，墓地上的植物都光秃秃的，结了冰。

西奥多突然蹲下身子，从口袋里拿出他的魔杖，注视了一会儿莉莉和詹姆的墓碑，思考了一会儿，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一个圣诞玫瑰花环盛开在他们面前，它随着飞雪和风缓缓地降落在西奥多的手中，接着他把它小心翼翼地摆在哈莉父母的坟墓上。

“谢谢你，谢谢你。”

哈莉抽泣了一声，跟着蹲了下来，她跪在冰冷的雪地上，靠近了一些墓碑，然后让冰冷的唇瓣贴在了铺了雪的墓碑，莉莉和詹姆的名字上。

西奥多觉得这一幕看起来很圣洁，像一位降临人间的天使在以她的真心拾起多年未见的亲情。

“圣诞快乐，爸爸，妈妈。”

她轻轻地说，闪着泪光的双眼包含爱意地凝视着他们的名字。

她站起身，感谢地看着陪着自己走了这么久的两人。

“圣诞快乐，西奥多，圣诞快乐，赫敏。”

“哈莉，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

他们在同一时刻笑了出来，仿佛他们的笑容可以融化这里的寒冷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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