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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声大响,狠狠的给了那老妇人一记耳光。
老妇人立时被打的嘴眼歪斜,脸颊高高肿起,“噗,噗“两颗沾着污血的牙齿被吐到了地上。
“你,你等着……”
老妇人捂着红肿青紫的脸,挣扎着由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挤出了人群,在外围爆喝叫嚣着:“有本事,你等着!”
裴轻婵嫌恶的拿出锦帕,将手掌的油腻擦干净。
千山暮挺着肚子笑吟吟的走了上来,赞道:“打的好,回去重赏!”
“谢夫人!”
裴轻婵嘴角一扬轻快无比的说道,她转身走过去欲扶起地上抽噎的女子。
看热闹的一个中年男子急急的说道:“哎呀姑娘,你可惹大祸了,你可知那婆子是谁?就敢出手打她?”
千山暮冷冰冰说道:“任他是谁,锦川国还没有王法了吗?”
中年男子摇摇头,谨慎的低声道:“在金城朱墨便是王法,朝廷户部尚书孔大人,大理寺少卿严大人都与他关系匪浅,刚才姑娘打的,是朱府的奶娘,得罪不起啊,你们还是快些走吧,她吃了那么大的亏,定然会喊人过来的报复的!”
“一个奶娘就如此横行霸道,无法无天,朱墨到底是做什么的?”
千山暮越听越气。
“朱墨可是金城最大的盐商,财大气粗,姑娘快别问了,赶紧赶紧走吧,保命要紧!”
中年男子好心催促道。
裴轻婵已扶起了地上的女子,关切的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女子拢起散乱的头发,露出了一张娇俏的脸,刚要出声感激,却忍不住惊道:“是你!”
千山暮闻言扭头看去,女子不是别人,竟是在启洲逃走的棠梨。
想来是历经了不少苦难与挫折,棠梨与之前已是判若两人,曾经的桀骜之气早已不复存在,却是多了些沧桑与疏离。
棠梨见了千山暮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她默默的走回到自己摊铺前,迅速的将摊铺上摆放的小孩子鞋帽收拾起来,装进随身的布袋里。
背起布袋,她走到千山暮跟前,站了片刻,随后漫不经心的说道:“若不嫌弃,可愿到家中坐一坐?”
说罢转身便走。
千山暮冲裴轻婵点点头,裴轻婵走过来,重新捡起地上的东西,同千山暮一起去了棠梨的家。
这应该也算是家吧,篱笆扎的院墙,老屋低矮破旧,狰狞的裂痕由墙角延伸到窗棂,墙壁凹凸不平,结满了蛛网。
虽是破桌烂椅,倒也擦拭的一尘不染,昏暗潮湿的床榻上,一床露了棉絮的被褥里,沉沉的睡着一个两三岁左右的小孩子。
棠梨一言不发的走到床前,拭了拭小孩子的额头。
“这孩子是……”
千山暮迟疑了一下问道。
棠梨苦笑道:“没错,他就是在启洲时,我陷害你不成,结的苦果,当年,我用尽了法子,却都打不掉他,本想着,产下他送个好人家,可是,可是,最后我却舍不得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止不流了下来,缓缓的走到千山暮跟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祈求道:“你助我解了围,求你,求你再救救我的孩子,他,他,快要病死了,我无钱给他请郎中,我这个当娘的实在无用……”
。
千山暮将她拉了起来,裴轻婵已疾步走到床前,见那孩子浑身滚烫,气息微弱。
“轻婵,你快去请郎中来!”
千山暮沉声吩咐道。
“娘娘,你~”
。
裴轻婵仍对棠梨存了戒心,她不放心将千山暮独自留在此处。
“无碍,你快去快回!”
千山暮俯身摸着那孩子滚烫的额头,看着他小小的身子瑟缩在被窝里,她很是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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