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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漫漫无目的地乱走,不知不觉走到营地后方一处大帐篷。
忽有一声惊喜的女子声音响起:“姜将军?你怎么来了此处?”
姜维循声望去,却见关银屏穿着一身男装,向自己快步行来。
白天打了一天的仗,姜维心无旁骛,满脑子都是排兵布阵、克敌制胜,几乎都快把这位同行了十余日的三小姐忘记了。
“是三小姐啊,我不过四处走走看看……”
姜维边打招呼,边举目探视,只见四周栅栏上挂满了沾染血迹的麻布扎带,隐隐有股腐臭血腥的味道传来。
他心中一动,问道:
“咦,这里是伤病营吧,三小姐如何会在此处?”
关银屏走到姜维身边,盈盈行了个礼:
“将士们皆是为了家父而身受重伤,我终放心不下他们,今日一直在此帮忙照看。”
“三小姐真是心地善良。”
关银屏轻摇螓首,蹙眉道:“只恨自己不懂医术,帮不到石先生一二……姜将军可知,从中午到现在,已经有好几十位将士熬不住去了……”
她陡然讲到战后伤员的死亡,气氛登时变得有些沉重。
姜维提议道:“不如带我去看看吧。”
将领探望伤兵也是题中应有之意,关银屏轻轻点了点头,将姜维引入伤病营中。
不同于外间大战得胜后的喜气洋洋,伤病营的营房聚了百余名伤卒,伤员有气无力的哀嚎充斥于耳,气氛极其低沉。
偌大的一座营房,只有石斌一人在期间穿行。
他左探右望,只是不住摇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味。
帐中四壁虽然点着油灯,但被空阔的营帐一衬,更显此处幽暗冷清。
姜维只在营房中一站,就觉得寒气森森,寿命仿佛缩短了一半。
石斌远远望见关银屏向他挥手,旋即蹑步行来。
他认出姜维是援军的主将,赶紧施了个礼。
医生是救死扶伤的职业,姜维自是十分尊重,故而也郑重回了一礼,方才问道:“敢问石先生,不知我军伤亡情况如何?”
石斌回道:“眼下弟兄们走了约莫四百余人,伤者约莫五百余人。”
姜维有些诧异,按照他的理解,冷兵器时代的伤亡比应当是十分悬殊的,如果说阵亡了四百余人、伤了一千余人这倒勉强还说得过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石斌所说的结果与他心中预计竟然不尽相同。
石斌见他神情变化,知他所想,又解释道:“其实真正阵亡的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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