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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明坐在椅子上,还残存那么一点理智,不让卢米看他醉酒的狼狈相。
垂首在那,手机就放在他手边。
“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卢米转身走了,走了几步猫到一棵树后,偷偷探出头看涂明。
他就那么一个姿势坐着,坐了很久,卢米听到他吸鼻子的声音,就着夜『色』,看到涂明摘掉眼镜,用手抹了把眼睛。
卢米的心凿了那么一,很疼。
连带着脸跟着疼。
是这些天格外他,家里到处都是他的痕迹,多奇怪啊,搬走了,买的那些东西处处提醒。
沙、智能马桶、洗衣机、冰箱,足浴盆、声控灯,总之哪里都是他。
睡不着的就爬起来喝点酒,喝着喝着就喝多了,去卫生的时候脸重重磕在框上,差点疼死卢米。
涂明不走,卢米不走,怕他出,两个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呆了个把时。
卢米快要蚊子咬死了,就走到他面前问他:“你怎么还在这啊?你不回家吗?你要流浪去啊?”
“我这就回。”
“那你赶紧。
我给你叫车。”
卢米拿过涂明手机,熟练的输了密码,看到聊天软件里还在他消息置顶,对话框里还有没出的红字:很你。
没出去。
涂明就是这么一个,再难受都不打扰,有情绪都自己消化。
卢米不动声『色』关掉软件,坐在他旁边帮他叫车:“回哪?颐和园还是学校?”
“颐和园吧。”
卢米嗯了一声,输入地址,过会关上手机:“叫不到,代驾叫不到。
我送你吧。”
“不用。
我晚点再叫。
你先走吧,不早了。”
“留你在这喂狗啊?走!
快!”
卢米站起身走,涂明拉住手腕。
他喝了酒,掌心特烫,贴着手腕内侧,甚至能感觉到皮肉之血『液』的流动。
卢米眼落在他的手上,听到涂明说:“我没喝多,这不是说话很利索吗?你先走吧,不用管我。”
“担心,喂狗跟你没关系。”
涂明笑了笑,松开手。
卢米生了一股无名火,转身走了。
听到后面有走路的声音,就回过头去,看到涂明在跟着。
“你跟着我干什么?”
“天黑了,保护你。”
“喝成这样你保护谁啊?”
“保护你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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