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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夕得了针线,白日干完活后,晚上又要跟着小葵学绣花,先是基本的缝补,后是规矩的纹花,整日盯着那一针一线,沈月夕很快得不着空去想顾清风,只是她天性顽劣,似乎也根本没有针线活这天赋,与小葵学了很久,只勉强会缝补花边,缝的也是歪歪扭扭,看来难看地要死。
烛火葳蕤下,沈月夕将手中白帕仔细翻看,捉见自己刚绣出的一小朵红花,与小葵抱怨道:“我绣了好久,为何才这么点。”
小葵将白帕拽过来端详,笑道:“不错了,你才刚刚学着绣,且这针线活本来就是慢工,你还想要多快啊?”
“可翠英姐说要拿我们的这个去换钱的,不然的话,我们冬天没有衣裳穿。”
沈月夕说着,胆颤着摸了摸被徐翠英扎过的手指。
小葵笑道:“没事的,你要是没有衣服穿,可以穿我的么!
而且翠英姐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不用怕的。”
沈月夕本想与小葵说徐翠英扎自己的事,可再想想,那一下着实不疼,便也不谈了。
待小葵将自己的白帕绣好,揉着眼上床去睡。
沈月夕兀自待在桌前,仍和那白帕做着斗争。
窗外打更的喊到‘子时’,沈月夕终不禁打起哈欠,可白帕上仍只绣了两朵红花,腹中此时翻起巨响,沈月夕这好吃懒做的小乞丐,又饿了起来。
前些时日,天气渐凉,沈月夕也很少半夜出门觅食,一是怕见到苏若品,二则是一入了夜,外头不是刮风便是落雪,冷的要命。
如今是饿的无力,恐怕这么睡过去会更加难熬,便从柜中拽出一条毛毯,披到身上往外头去。
路过苏若品房间时,里头还灯火通明,沈月夕自不知徐翠英正与苏若品在房中苟且,只想着要偷看一下,若是苏若品不在房里,恐怕便是在后院,自己就要再饿一会儿去。
谁知将耳朵凑到门口时,沈月夕不巧听到徐翠英一声娇喘,一阵复杂迷离的香气从中传来,沈月夕定定反应了好一会儿,怀疑是徐翠英哪里受了伤,苏若品正帮着涂药。
便低下身,继续往楼下去。
后厨房里找了许久,沈月夕只找到半个馒头,一边啃时,一边往四下打量,这时见着早上小葵擀好的面条还有剩,犹豫良久,还是受不住腹中巨响,生火煮了一大碗面。
方法自是和苏若品学的,也是这时,沈月夕才想起,苏若品那家伙说到底,也是对自己好过的。
正捧着面碗蹲下吃面时,门口传来声响,是苏若品开门时脚下绊到柴火,差点摔在地上。
沈月夕从柴火堆中探出头来,远远望见苏若品,忙将面碗藏到身后,起身时,故作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你怎么来了?”
苏若品吓了一跳,自是将徐翠英那婆娘哄好后,他这身子骨本就娇弱的少年浑身又是恶心又是饥饿,想来吃点东西填饱肚子,谁料又碰上沈月夕。
眯眼往对方脸上打量时,见对方嘴角还沾着面屑,憋着一脸笑反问道:“你又怎么在这?”
沈月夕反应一下:“是我先问你的。”
苏若品恐吓道:“你不回我?我叫翠英娘来哦!”
沈月夕慌了慌神色,复嬉笑道:“我刚听见了!
翠英姐刚还在你房里呢!
你现在出来偷吃,她肯定睡了。”
“你……”
苏若品脸色一白,当是沈月夕知道了自己与徐翠英的事,结巴道:“你…知道了?”
沈月夕不明苏若品何意,蠢乎乎道:“翠英姐受伤了…你帮她擦药是不是?现在肯定睡得很香,你可叫不醒她。”
苏若品放下心,见沈月夕还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转而道:“不过,你到底来做什么?”
“我来这里干活啊!
谁知道干着干着,就睡着了。”
“你骗人!”
苏若品抬手指向沈月夕,上前时,定睛望着她嘴角面屑:“又偷吃是不是?”
沈月夕猛地摇头,深怕苏若品过后要出卖自己:“我没有!
我说了我是来干活的!”
说着,沈月夕将面碗拿出来:“我来洗碗!”
“呵呵……”
苏若品不禁嗔笑,抬手挑下沈月夕脸上面屑道:“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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