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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该死（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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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宫门前，昭宁想起来一事，转身吩咐碧琴，“找人给怜卿带个话，就说别担心，我一定会把她母亲安安生生带出宫。”

因万怜卿不用守灵，便每日往返于公主府和卫国公府之间，顺路还去私塾看看，今日发生的这些事，她还不知道。

三皇子看着跟着昭宁的人离开了一个，才说：“六皇妹还是这么顾着他人。”

昭宁只说：“能顾一个算一个。”

兄妹俩也没空闲话，进了宫就往玉宸宫赶，皇后自然已经得知此事，眼下已按品大妆，时刻准备着去乾兴宫捞人。

三皇子行了礼，就急匆匆地道：“儿臣知道先前种种让母后失望，但现在事关妹夫性命，儿臣不能坐视不理，还请母后听儿臣一言。”

到底是亲自养育多年的孩子，振州那边在昭宁的转圜下也没有酿成大祸，皇后轻轻一叹，“说。”

“沈轻晏现在已无官职，更不能左右立太子之事，按道理二皇兄不必要他性命，眼下这般丧心病狂，大概是心有执念，我想，同疯子是讲不了道理的，不如先退避三舍，向他示弱，只要先救下来妹夫的命，即使卫国公府不复存在，也留了东山再起的希望。”

皇后听过，只看向昭宁，“你三皇兄这些话算是中肯，你怎么想？”

昭宁摇摇头，“不成。”

三皇子急了，“六妹妹……”

昭宁说：“二皇兄三番五次陷害，沈轻晏但凡有一点儿骨气，都不会向他低头。”

“现在不低头，可能会死！”

昭宁摇摇头，目光很坚定，“沈轻晏不是个蠢人，今天之事，多半还有转机，我们可以再等等，另外，母后，我觉得可以把徐妃娘娘请来坐坐。”

小半个时辰后，乾兴宫里，万氏一边瑟瑟发抖，一边说完了自己知道的一切，她不曾照顾过病中的万氏，却听说了万氏被关在柴房，而那些看守的下人嘴巴很严，她打听不出什么，只晓得这一回国公爷发了很大的脾气，谁也救不了万氏。

而沈之行让她留在府里时意味深长的话，她也一五一十地转述出来，“‘大家亲戚一场，知道得越多反而越不好，怜卿现在在公主府生活得很不错，将来你们母女总还需要卫国公府照顾’，国公爷是这么说的，我当时就明白了，如果我敢吐露一个字，等待我的就是和姐姐一样的下场，我在这里举目无亲，还有女儿要看顾，我哪里敢、哪里敢透露分毫。”

这些话完全坐实了万氏的死是有预谋的，皇帝问：“她所言，可是真的啊？”

沈之行回道，“陛下，这些话臣是说过，但那不过是因为臣与万氏夫妻不和，臣有意惩处万氏，才不许她见外人，臣从来没有要她性命的念头，这样的阴私之事大多大事化小，臣也不敢闹出人命啊！”

二皇子阴恻恻地道：“这世上哪有国公爷不敢的事，铁面司是什么地方人人都知道，国公爷敢说自己从来没有与柳大人结交过，从来没有想方设法为沈轻晏铺路么？！”

沈之行震怒非常，却不敢把话说死，“如果普通的结交也是罪名，那朝中大臣皆有罪。”

沈轻晏看向父亲，心里陡然明白了。

铁面司十分特殊，虽然权力颇大，大臣们却避之不及，唯恐沾上后落得个居心叵测、觊觎皇权的罪名，以沈之行的地位，本来完全不需要和柳冲有什么往来，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想给自己的儿子铺铺路。

或许柳冲收了东西后也没有特殊地对待沈轻晏，但对于天底下的父母来说，有时候给孩子的上官送送礼塞点儿银子，才能安心。

皇帝看沈轻晏只是站在那里，并没有为自己和父亲争一争的意思，颇为失望地闭上了眼睛，“朕这朝中，竟无一人干净。

沈之行，给万氏下毒之人已经畏罪自尽，你这身上也全是些说不清白的事，朕有心看在卫国公府列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