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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海石老脸一抽、一抹阴狠迅速爬倒脸上,他颤颤巍巍地捡起地上一块碎片、走到石中玉面前,以冰冷决绝的态度、将锋利的碎片放到了石中玉的侧颈上。
“杀无赦......”
“慢着!
慢着!
我愿意接令了!
别杀我、别杀我!”
石中玉意识到不对,不顾头发和腰部上传来的剧痛、拼命扭动着身体挣扎,他的眼泪和鼻涕流得满脸都是,凄惨的求饶声响彻庭院。
“别动,会割歪的。”
贝海石用那双枯瘦苍劲的老手死死固定住石中玉的头颅,另一只手按紧碎片、慢条斯理地割起了石中玉的脖子。
“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我爹娘是黑白双剑,我死在这、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碎片略钝的边缘贴在脖子上缓缓滑动,死亡如此真切而强烈地来到了自己面前,石中玉被吓得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时而哭求告饶、时而恐吓威胁,但贝海石始终不为所动,缓慢而坚定地一寸寸割裂着他的血管。
颈动脉的出血量异常惊人,贝海石费力地割开石中玉的血管时,汹涌滚烫的血液瞬间喷射出来、一直溅到两米之外的墙壁上。
贝海石娴熟地躲了一下,但还是有部分鲜血喷溅到那张面无表情的老脸之上、血珠从额头上滚落到他的眼睛里。
眼睛里传来温热和滑腻的液体感、贝海石不禁眯了眯眼睛,这些飞溅的血珠让他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了,幸好现在已经进行到了这一步,只要闭着眼睛继续割下去就好。
“嗬......嗬......嗬......”
石中玉此时已经说不出一个清晰的音节,肺部和外界的空气直接而快速地涌到了他的气管里,大量产生的血沫让他只能发出“嗬嗬”
的声音。
他现在的模样让朱厚煜想起了他昨晚捉到的那尾草鱼,那条鱼还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也和现在的石中玉一样、绝望而徒劳地试图发出些声音,只是没人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
石中玉挣扎的幅度渐渐小了下去,到了最后、贝海石感觉自己仿佛在拿一柄钝刀,费力地去切一块韧性极好的猪肉。
朱厚煜低头看了一眼,石中玉流出的鲜血此时已经在他身下汇聚成了一个小型血泊,鲜血蜿蜒地流向四面八方。
被鲜血溅满的墙壁上、那些温热的鲜血早已变冷凝固,一层红褐色的粘稠液体挂在墙壁上,鼻涕一样缓缓下坠,叫人看了忍不住掩鼻。
朱厚煜把石中玉的头颅又向后掰了几分,撑开他的眼皮查看了一番瞳孔,发散成这个样子、这家伙决计是活不成了,现在估计只剩下身体的本能反应。
“够了,停手吧。”
确认石中玉已经死透了之后,朱厚煜嫌弃地从他的尸体上跳将下来、选了块干净些的地方落脚。
其实流血过多的死法过程相当漫长,与其说石中玉是流血致死、不如说他是被自己的恐惧活生生吓死的。
人在极度恐惧之下、排泄系统是没有个把门的,那种气味与浓烈的血腥味混在一起格外冲鼻子,叫人忍不住立刻逃离现场。
贝海石却没有急着走开,他跪倒在血泊之中、恭恭敬敬地给朱厚煜磕了三个响头,口中朗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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