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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直吹过时水对岸,时水本就不怎么宽,一下吹过来,冲着吴纠来的。
但是那帕子“呼”
一下就掉在了吴纠和齐侯脚前,对岸的王姬笑着说:“纠哥哥!”
她笑了一声,又开始意义不明的娇笑,吴纠愣是没看懂,随即王姬突然满脸羞涩,也不知为何,竟然突然跳上马车,招来骑奴,一阵娇笑的让骑奴快速赶车,又坐着轺车回去了……
吴纠险些懵了,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旁边的齐侯倒是笑了一声,然后竟然慢慢弯下腰来,将地上的帕子捡了起来,轻轻的掸了一下,帕子“唰!”
的一声展开,上面竟然有一排字。
——子时相见,万勿相负。
吴纠看不见那字,只是看着齐侯的表情瞬间变了几下,随即将帕子抛给吴纠,笑着说:“二哥也是能个儿人。”
吴纠接过帕子,顿时觉得香喷喷的,这帕子上也不知熏了什么香味儿,展开一看,上面还有字,那八个字让吴纠看的面色差点惨白,心想着齐侯表情那么古怪,原来是王姬隔空抛来一颗炸弹。
齐侯笑着说:“佳人邀约,二哥好福气。”
吴纠赶紧拱手说:“君上取笑,这帕子不知是谁的,也不知从哪里飘来,上面也不知写了什么。”
吴纠一问三不知,齐侯看了他一眼,就没有在说什么。
那边王姬突然杀出来,很快又走了,庆父这才说:“齐公车马劳顿,请过水入账,庆父已经为齐公和公子准备了接风筵席。”
这回他不敢说入幕府了,换了词儿,王姬的出现多少也给他打了圆场。
齐侯却不去,毕竟过了这时水,就是鲁国的地界了,齐侯不能随便出国界,免得别人口舌,他根本不打算过时水。
便笑着说:“接风筵席就不必了,公子庆父的好意,孤心领了,虽说车马劳顿,不过时日紧迫,明日一早,接上王女,便即出发,有劳了。”
齐侯虽然笑着,说着却冷冷淡淡,连饭都不吃,明天一早就走,庆父想了半天怎么耀武扬威的方法,全都派不上用武之地。
齐侯说罢了,一拱手,竟然转头走了,庆父气的面色都变了,幸亏隔着水,不然脸色太难看,都要被齐国人看到了。
吴纠也对庆父一拱手,笑着说:“有劳公子明日一早,送王女过水。”
庆父见吴纠要走,立刻出生说:“公子纠慢行!”
吴纠转过头来看他,此时齐侯虽然已经往回走去,但是并没有立刻走远,还能听见庆父和吴纠所说的话。
庆父自然是故意的,笑着说:“你我同为公子,盍饮一杯?”
吴纠笑了笑,说:“公子客气,纠身怀重任,不敢饮酒。”
庆父又说:“公子,你难道忘了数月之前,在我鲁国曲阜城中把酒言欢之景?难道忘了数月之前,寡君对公子的收留之恩么?”
吴纠明显看到前面的齐侯动作顿了一下,显然是听到他们说的话了,吴纠却面不动色,还保持着微笑,淡淡的说:“纠自然不敢忘数月之前,鲁公时水兵败,用纠求和献俘之恩!”
庆父听着吴纠淡淡的话,却觉着铿锵有力,不由脸色一变,眼看吴纠拱了手,也往回走,气的庆父呼吸都粗重了。
庆父是鲁国贵族,他曾经也和公子纠接触过很多,当时的公子纠吃喝顽乐,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好苗子,偏生他是齐国的二公子,当时理应由公子纠来继承齐国国君之位,所以鲁公才将宝压在他身上。
哪知道公子纠根本没本事,送他二百车,助他威风凛凛的回临淄城,结果公子纠还被拦在大门之外,气的吐血,又被抬回了曲阜城,当真是个如草芥一般的废物。
可是如今一见,公子纠竟然与众不同了,而且把庆父气的好歹,庆父可不知吴纠并不是那个公子纠,分明他们长得一模一样,说话声音也一模一样,只是心中后怕,难不成这个公子纠真的是装作愚钝,想要试探鲁国的?
庆父本身想要拉拢曾经在鲁国逃难的公子纠,结果没有拉拢成功,齐侯也不给他过河彰显国力的机会,白白摆了这么大的阵势,进了幕府还有更大的阵势,全都浪费了,怎么能让庆父甘心。
齐侯调头往回走,挥手说:“隰朋,扎营!”
公孙隰朋立刻抱拳说:“是,君上。”
公孙隰朋刚要转身离开,齐侯又说:“等等。”
公孙隰朋立刻又转过身来,躬身抱拳,听后齐侯的吩咐,就听齐侯听不出是喜事怒的幽幽说:“按照行军打仗规格,建立幕府,与鲁军对峙。”
公孙隰朋立刻又说:“是!”
他铿锵的回答了一声,很快转身,招手说:“虎贲听令,随我来,扎营!”
齐军在河对岸扎营,鲁军已经扎营在河对面,这架势,根本不像是接亲送亲,倒像是马上要兵戎相见了,当真分外胶着。
因为幕府和营帐还没有扎好,齐侯就先上了车驾,吴纠也跟着上了车驾,一上来就看到小包子荻儿乖乖的坐在车子里,正在顽自己的手指头,对着两只肉肉的小手,顽的但是气劲儿,也不觉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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