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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干各的,谁都不说话。
小夭偷偷瞅了颛顼好几眼,颛顼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清扫完大伯、大伯娘的墓,颛顼又去打扫二伯的墓。
小夭跟了过去,先给二舅磕头,然后擦拭墓碑。
小夭擦完墓碑,盘腿坐在地上,颛顼仍弯着身子,低着头,在清理荒草。
小夭咬了咬唇,开口问道:“那天夜里,你怎么会知道外婆要走了?”
那夜之后,悲悲切切、纷纷扰扰,一次离别接着一次离别,小夭忘记了询问。
颛顼说:“说不清楚,就是突然惊醒了,觉得心慌、心悸,好像不管怎么样都不妥当。
第一次我有这种感觉时,天明后,听到姑姑说爹爹战死。
第二次我有这种感觉时,没多久娘亲就自尽了。”
“原来是这样。”
打扫完二伯的墓,颛顼走到爹和娘亲的合葬冢前,跪下。
小夭去溪边提了一桶水回来,颛顼依旧不言不语地跪在墓前。
小夭跪下,磕了三个头:“四舅舅、四舅娘,我和颛顼又来看你们了。”
说完,小夭拧了帕子要擦拭墓碑,颛顼说:“我来!”
小夭把帕子递给他,坐在了地上,看着颛顼仔细擦拭墓碑。
听说四舅娘自尽时,鲜血洒在了坟墓四周,所以这座坟上没有野草,只有红色的花开满整座坟茔。
颛顼擦完墓碑,磕了三个头,说道:“娘,我不恨你了。
你说有朝一日,等我遇到一个能让我送出若木花的女子,就能体谅你的做法了。
我已经遇到她了。
你还说,等我遇到她时,一定要带她来给你和爹看一眼,我带她来了,我想你和爹爹肯定都会喜欢她。”
颛顼回头看着小夭:“过来!”
小夭全身僵硬,狐疑地问:“你想做什么?”
颛顼摊开手掌,掌间有一朵红色的花,花蕊颀长,花瓣繁丽,整朵花娇艳欲滴,就好似刚刚从枝头摘下。
这是若水族的神木若木结出的若木花,自古以来,不是若水族的族长戴着,就是族长夫人戴着。
小夭记得,四舅娘的髻上一直簪着这朵花,直到她自尽那日,交给了颛顼。
颛顼说:“小夭,你过来,让我爹娘看清楚你。”
小夭不但没过去,反而手撑着地,开始后退。
颛顼淡淡地说:“如果你想待会儿的婚礼取消,尽管走。”
小夭不甘地捏了捏拳头,膝行到颛顼身边,瞪着颛顼。
颛顼打量了她一番,把若木花簪到了她髻上,笑着点点头:“很好看!
娘,你觉得呢?”
小夭刚想张口,颛顼摁住她的头:“磕头!”
本来就是舅舅和舅娘,小夭没有抗拒,和颛顼并肩跪着,一起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磕完后,小夭才觉得有些怪异,她和颛顼这样,很像婚礼上一对新人叩首行礼。
小夭问:“颛顼,你究竟想做什么?”
颛顼没理她,径直起身,走到了姑姑的衣冠冢前,开始清扫坟茔。
小夭想拔下若木花扔掉,可这是舅娘唯一的遗物……小夭根本不敢、也舍不得。
她冲到颛顼身边,也许是因为在母亲的墓前,她胆气壮了很多,大声说:“颛顼,你别装聋作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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