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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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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老师过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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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听说你对西北舆地之学，很下过一番功夫。

可有这话？&rdo;

&ldo;是！

&rdo;洪钧想了一下答说：&ldo;门生早年涉猎元史，自觉不明西北舆地，不知元朝源流。

所以曾发奋用功。

只是资质愚鲁，一无成就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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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不必客气！

这是一门绝学。

你能有志于此，足见抱负不凡。

&rdo;文祥换了个话题问：&ldo;你对洋务持何看法？&rdo;

这一问，洪钧不敢随便回答。

因为咸丰末年，英法联军内犯，文宗仓皇出狩，留下恭王在京办理抚局，其实就是文祥一手在主持。

出入敌营，与洋人多方周旋，颇知&ldo;夷情&rdo;。

事定以后，设立总理各国事务衙门，设置三口通商大臣，开办同文馆，亦都是出于他的细心策划。

洪钧在东海关所了解的一些洋务，如果拿来唬那些不知天下之大的达官，绰绰有余；在文祥面前就显得不够了。

是故他出言不能不慎重。

略想一下，记起文祥当年论国势的奏折，便借题发挥：&ldo;记得老师论前几年的情势：&rdo;发捻交乘，心腹之害也；俄国壤地相接，有蚕食上国之志，肘腋之忧也。

&lso;如今心腹之害已除，肘腋之患将滋，居安思危，不可不早图之！

&ldo;文祥频频点头，虽未有赞许之词，但神色间深有所思，见得对洪钧的见解，相当重视。

&ldo;如果肘腋之患，演变为心腹之患；倒要请教，如何及早绸缪？&rdo;

这是问到对付俄国的策略。

以文祥主持洋务的地位，这一问既非论学，更非闲谈；而洪钧的意见，亦就很可能成为对俄策略的张本。

这使得他惊喜地发现，一夕之间，已由布衣而参与庙堂大计，顿有顾盼自豪之感。

但想起古人垂诫：&ldo;一言兴邦，一言丧邦&rdo;，亦不免戒慎恐惧，不敢率尔陈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