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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3页）

而到任以后，宦囊也不能马上就充盈。

看起来总要四十岁才能入于佳境。

那时候的蔼如呢？这样自间，顿有怅然若失之感。

蔼如看他的神色，依旧是得失萦怀，便故意问道：&ldo;穷通富贵，尽人事而后听天命。

你说是不？&rdo;

似问实劝，洪钧当然懂她的意思，无奈名利二字，不是轻易看得开的；何况眼中人恩深情重，报答何由？这一想便更觉热中了！

&ldo;蔼如，你今年多大？&rdo;

她不明白他何以会冒出这一句话来，迟疑地答说：&ldo;我是癸卯年生的。

&rdo;

洪钧推算了一下，应该是二十二岁，&ldo;你比我小五岁。

&rdo;他说。

&ldo;是啊！

小五岁。

&rdo;她问：&ldo;好端端的，算起岁数来，是为什么？&rdo;

&ldo;不为什么，随便问问。

&rdo;

蔼如是很爽朗豁达的性情，既然他不肯说，便也不问。

看看洪钧的酒也够了，便唤小王妈盛粥，而盛来的却是干饭。

&ldo;三爷是吃了一顿来的，这时候怎么还吃得下干饭？&rdo;

&ldo;我是特为盛的干饭。

出远门吃粥，路上遇着雨天多。

&rdo;小王妈笑嘻嘻地答道：&ldo;三爷吃不下，少吃一点，压压酒。

&rdo;

&ldo;偏你有这么多花样！

&rdo;蔼如也笑了，&ldo;替三爷备的路菜呢？&rdo;

&ldo;都预备好了，装在磁罐子里，隔水炖过，十天八天不会坏。

&rdo;

&ldo;费你的心。

&rdo;洪钧说道：&ldo;你儿子的事，我跟你小姐谈过，回头让小姐告诉你！

&rdo;

&ldo;是。

全靠三爷栽培。

&rdo;

这一来，小王妈越发巴结。

四大罐路菜以外，又添上好些现成的点心，用个小网箩装妥当了，关照阿培跟着洪钧，送到寓所。

因为如此，洪钧不便再坐；而且时间不早，也无法久坐。

只是临别之际，不能说两句体己的话，于心不甘，因而找个借口：&ldo;我上次有本诗稿，记得放在你画室里。

请你替我找一找。

&rdo;说着，便首先往里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