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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能任由那奸夫淫妇继续放荡胡为,败坏我家名声!”
“何况,牧老只不过流露南归之意而已,能否成行,尚不得而知呢!”
“这桩子臭事,外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再不当机立断,我钱家脸面何存!”
“即使老爷回来,这事也是一样的处置。
莫非老爷还能放得过这对奸夫淫妇不成?”
被长辈们这么一起哄,钱孙爱只好再度闭上嘴巴。
然而,奇怪的是,他一旦不作声,屋子里也随之静下来。
那些长辈像是已经尽到责任似的,纷纷管自喝茶的喝茶,闭目养神的闭目养神,不再开口。
就连对这事最着紧起劲的朱姨太,也只是偷眼看看这个,望望那个,现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面对这种情形,坐在末位上的钱曾似乎看穿了什么,多骨的瘦脸上露出了嘲讽的冷笑。
但他也不去帮助迷惑不解的钱孙爱,只是片刻之后,突然站起身,管自向外走去。
“哎,阿曾,你上哪儿去?”
陈夫人连忙追问。
钱曾转过身来:“孙儿杂务缠身。
既然列位老辈尚需仔细参详,孙儿便去先行处置便了!”
“可是,你进来至今尚未发一言,到底有何主意,也不妨说给我们听听嘛!”
陈在竹狡狯地微笑说,目光再度朝月容一闪。
“舅老爷说得是,”
月容立即卖乖地接上来,“平日就数你主意多,谁都知道的!”
钱曾瞥了他们一眼,冷冷地说:“既然列位老辈都不敢出主意,我阿曾就更加不敢有主意了!”
“哎,我们不是不敢出主意,”
钱养先急急地分辩说,“我们是在想!”
“这种事儿,我们都没遇到过呢!
刚才我想呀想呀,把头都想疼了,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妥当!”
这么表示了难办之后,月容随即回过头,娇声问:“舅老爷,你也是挺有主意的,或者想出来了也未可知?”
“哪里,哪里!”
陈在竹乐呵呵地,“这件事还真不那么好弄,得仔细想想才成!”
“嘿嘿嘿嘿……”
钱曾忽然把头一仰,笑了起来。
那是他特有的笑声,尖锐而刺耳,使听的人全都感到头皮发麻,不由得皱起眉。
幸而,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多久。
像通常那样,钱曾突然又收住笑声,“不要再遮掩了!”
他把脸一沉,说,“我替列位说了吧,不错,列位都恨不得即时处置那一双败坏家声的狗男女,但是又顾忌着我叔公对那贱人的宠爱非同一般,担心若是先禀明叔公,这事说不定会拖下去,处置不成;但若是果真拿出个狠辣主意,把这双狗男女往死里办了,又怕过后我叔公得知,万一不买账,追究起来,就要担上干系,闹不好,还会招怨招灾。
因此谁都不敢做出头鸟,只想等着做应声虫。
哼,既然如此,那就不如趁早撒手,只当不知、不理,岂不更好!”
这一番不客气的指摘,无疑揭破了在座绝大多数人的心理。
因此有片刻工夫,大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坐在那里发呆,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看见这样子,钱曾冷笑一声,转身又要走。
也就是到了这时,朱姨太才首先憋不住,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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