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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陪我的这个人。
我们之间,是大道同行。”
雪落在她身上。
院中几人看到,张也宁背过身,转身离去。
他清渺单薄的背影掩在雪中,和雪融化一处。
他身姿浩渺,翩翩若鹤,修美之势,如月下飞雪一般。
寂寞,冷清,伶仃。
他在几人的目光下渐走渐远,身形在蜿蜒山道边变成了很小一滴墨汁。
他不知道有没有听,可是他怎么会听不到。
身后那姑娘立在廊下,任雪拂身,而她仍低声诉说——
“其实也还是有点难受的吧……但是这时候我会想到以前我们一起在人间的时候。
“那时候他陪我熬魔疫,怕我熬不过去,整夜整夜地守着我,陪我走了很多地方。
后来我们好的时候,他和我说,‘姜采,我陪你这么长时间,又是和你在人间行走,又是昨夜如此,你控制不住魔疫的时候,就想想我。
’
“他说他是我的剑鞘。”
姜采平静冷然,坚决之态,一往无前:“那他就是我的剑鞘。”
--
夜深了,姜采被魔疫折磨得睡不着,推门而出时,她手搭在门上一停,因感知到了张也宁的气息。
张也宁说:“一起走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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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当是有些美感的。
皓月之下,飞雪之中,灰袍青年在前面行走,以布蒙眼的红衣姑娘悠然跟着他。
雪雾弥漫,他的袍袖、衣带和她身上的布条、发带时而相缠,清清泠泠,就如二人那若即若离的关系一般。
山间雪大,雪迷人眼,对修士却没什么影响。
山间深处传来几声啾啾鸟鸣,姜采侧头听着窸窣踩雪声,她便心生促狭,故意踩着张也宁走过的雪地走,擦咔擦咔踩雪声不断传来。
张也宁不禁回头,看她一眼;姜采很正经,无辜极了。
他心中空茫一下午的心事,对上她这般模样,沉甸甸中,心事好像又化成了水,不那么重要了。
张也宁道:“那时候我不该与你生气,你实力受挫,本也不怪你。
你身负魔疫和生死迷劫,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过了半年,他突然提前这事,姜采愣住,又大度:“没事,你心疼我嘛……可你怎么说这个?”
张也宁:“……”
他说:“友人之间的关心,无关情爱。”
他声音寥落,空空的:“我不愿意和你因此生分了。”
姜采便愣了愣,声音温柔下来:“你放心。”
张也宁没有说话,他被她这副样子吊得不上不下,心里则更加迷茫,不知道眼下到底算什么情况。
又在雪地相携走了一会儿,他转话题:“不如我们照你说的,离开国都吧。”
姜采奇怪:“你不是说你不帮云升公主,和我道不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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