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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阮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就算是把黎深千刀万剐都不能解气。
她站在门口甚至有些踌躇不前,反倒是司夏听到声响先问她:“阮阮,是你在外面吗?”
抹干净眼泪,江阮坐在床头附近。
司夏浑身都是伤,因而她不太敢触碰,只敢问:“怎么不打麻药?”
司夏笑:“我觉得,我该记住这疼。”
江阮不敢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满身的伤痕就已经说明那是段没人愿意去回想的记忆。
反倒是司夏主动说:“开始的时候好好的。
不知怎地,中间谈到了季婉季小姐,我只说了句季小姐真是好命,他就开始发疯一样打我。”
这个理由,听起来甚至都不算是理由。
但相处多年,江阮知道,就是这样的。
在沈时琛和黎深心里,季婉是不染俗尘的仙女,他们绝不会允许有人冒犯到他们的仙女,哪怕讲话的人并没有冒犯的意思。
当年在沈时琛把江阮扔到御景豪庭浴室里后,江阮发了一周的烧。
她本就体虚,大冬天在低温度的水里浸泡了太久,再加上心情不好,一场感冒断断续续地折腾了好久,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在第五天的时候,沈时琛来看她。
那是他们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聊季婉的问题。
江阮问:“她知道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沈时琛沉默半晌,点了点头。
江阮从床上坐起来,掰着手指头细数这些年季婉出现在他们生活中的点滴:“我们第一次约会,刚到目的地她心脏疼你过去;我们第一回去看电影,电影开场半个小时,她感冒了你过去;开始的理由还是那么回事。
到后面越来越千奇百怪,她的帽子找不到了,她的作业没完成被导师训了,现在就连她家里有蟑螂你都要过去。”
她好奇地问:“是不是以后她家有蚊子你都得飞奔过去帮她拍死?”
“住嘴!”
沈时琛喝止她继续说下去。
他虽为人狠戾、睚眦必报,但里总披着一副温文尔雅的皮囊。
平日里冷淡归冷淡,但很少这样大声不顾形象地吼人。
他淡淡地说:“婉婉她,和你是不同的人。
你不要总是用你的思维去理解她。”
江阮头上贴着退热贴,裹在几层厚被里,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在沈时琛这样的偏爱面前,其他人说什么都是错的,做什么都不得体。
恍然间两年已过。
江奚突然发觉,季婉仍是那个能影响自己的人。
她什么都不用做,自然会有人把一切都捧给她,但还有像自己,像司夏这样的人,挣扎着活在她的阴影里。
她摸摸司夏的脸蛋,曾经白皙的皮肤上面也留下几道鞭痕,不知道会不会毁容。
曾经,江奚一直觉得她和沈时琛的感情问题主要出在沈时琛身上,是他不断的放纵才会让人有了可乘之机。
可现在看着伤痕累累的司夏,她突然有些没来由地讨厌季婉。
难怪有时候太过好命总是遭人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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