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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阁楼里的老人（第2页）

不过胡艺澄也没有干等着，她眼中有精光一闪，操纵着长枪以更快的速度向廖观平刺去。

几乎是瞬间，长枪就来到了廖观平眉心前不足半寸的地方，上面的天人波动则是如同惊涛骇浪般拍打在廖观平身上，使得他口鼻溢血，身躯剧震。

可就在长枪即将洞穿廖观平的那一刻，一只枯瘦苍老的手蓦地从虚空中探出，并且一把抓住疾驰中的长枪！

明明这只手看上去普普通通，仿佛连重物都不能提起的样子，但当它抓住长枪枪身之际，竟一下子就止住了长枪的前进，这千丈长枪便如同被定在虚空之中，无法再进哪怕一寸！

下一刻，一个面容慈祥的老人，从虚空中走出，姜年见状，只觉脑海中有雷霆肆虐，整个人就像石雕泥塑般定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老人。

“江爷……江年！”

姜年喃喃出两个字后便立刻改口了，他一脸复杂地看着这不知是何原因，死而复生的江老，脸上神情极为丰富，有茫然，有困惑，有仇恨，还有慌乱。

至于那被江老救下的廖观平，则一脸恭敬地跪拜在地上，朝着头顶的江老高声喊道：“昆仑墟第十七代墟主，廖观平在此，恭候江老降临！”

此句一出，仿佛整个昆仑墟都陷入了死寂之中。

廖观平跪拜在地，恭恭敬敬;姜年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无神地看着半空中的江老;胡艺澄则同样一脸复杂，但在她身上，还是能感受到明显的天人波动，只是比起先前的肆无忌惮，她此时却表现得谨慎了许多。

而江老在抓住长枪之后，他脸上的神情依旧不见多少凌厉，仍保持着一种和蔼慈祥的气态，很难想象，就是这么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老人，竟能一手抓住胡艺澄以天人之力凝聚出来的千丈长枪。

但更令众人震惊的是，江老的身上并没有散发出半点的修为波动，却能轻松得把整杆长枪举了起来，并且在下一刻，长枪的枪身上赫然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裂痕。

胡艺澄瞳孔一缩，只见她耗费了大量天人之力凝聚出来的长枪，居然被江老一手捏碎！

长枪化作漫天光雨，映照得夜空亮如白昼。

胡艺澄一脸凝重，江老这般从容不迫，带给她心中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然而她即使是亲眼目睹了对方的强悍，但此时却没有想过要逃离。

她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的姜年，目光顿时变得坚定了起来，随即体内的修为也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属于天人的气息瞬间将整座山峰给覆盖了起来。

胡艺澄的选择一目了然。

江老也终于将目光放在了胡艺澄的身上。

在一刹那间，胡艺澄忽然有一种我为羔羊，在荒郊野外遇上了一头狼王，即使狼王什么也没有做，仅仅是站在那里，胡艺澄却仍是感觉到一股发自灵魂的颤栗，在对方的注视下，她莫说逃跑了，便是动弹一下，都能令她嗅到死亡的气息。

胡艺澄心惊不已，竟不知不觉地后退了两步，连带着她好不容易凝聚出来的气势都消散了大半，等到她反应过来时，才猛然发觉，自己的背后已经被冷汗给浸湿了！

江老从头到尾都没有对胡艺澄出过手。

可胡艺澄却已经有些未战先屈起来。

正当胡艺澄思虑该如何提起战意之时，一道激动而又充满愤恨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江年！

你这挨千刀的不伦不类的大魔头，你铁石心肠，冷漠无情，你这良知被狗吃了的老鬼，都是因为你，我父母双亡，家庭破碎，我更是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我一无所有，我的人生，我的青春，我的岁月，都已经步入了深渊，若非你在背后一手操纵着这一切，我怎会如此！”

姜年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子，正指着半空中的江老破口大骂。

也不知道他这懦弱的人格是从哪里找来的勇气，面对高高在上的天人江老，他居然敢指着对方出言不逊，特别是前面那两句形容，什么大魔头，什么老鬼的，这些话一经出现，就连始终跪拜在地上沉默不语的廖观平，都明显颤抖了一下。

他似乎也被姜年这突如其来的疯子般的举措给吓到了，生怕江老会一气之下，做出些祸及池鱼的行为举止来。

偏偏他还不敢去责骂姜年，就是害怕自己在无意间把事态给恶化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死死地闭口不谈。

他的身子紧紧贴在地上，就算脸庞被粗粝的沙石摩擦，他都毫不在乎，可见他此时内心的慌张程度。

可姜年这一张口，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各种脏话层出不穷，指着江老不断大骂出声，言辞上丝毫不见客气，怎么难听怎么来。

或许是憋屈得太久，当要释放出来的时候便是谁都挡不住，以至于整座山峰之上，只剩下了姜年一个人的骂声。

廖观平愈发心颤。

江老的脸色也渐渐阴沉了下来，眉宇间透着杀气。

至于胡艺澄，倒是笑得挺开心的，看着姜年这和疯子似的行为，她不但不觉得粗俗，反而觉得姜年现在这个样子，才终于有了曾经的一些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