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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姓白,名子轩。”
沈暮辞看着燕兰那般急切的样子,心中有些不爽,只得朝着裴宇所在的方向继续介绍道,“那位是裴宇。”
裴宇听见自家主子突然叫起他一愣,正打算询问是否有事情需要他帮忙,便听到徐鸿文笑着回答:“原来是白公子和裴公子。”
一刻钟之后,几人便坐在了小茶楼的一个包间内。
徐鸿文的母亲自从患了失心疯后身体一直不好,她跟随着自己儿子从清河县到梧桐镇,奔波之时颇为劳苦,很快便睡了过去。
“不知此次淮河发大水,清河县可还好?”
沈暮辞问道。
“哪有好的。”
徐鸿文叹了口气说道,“因着洪水,现下清河镇许多百姓流离失所。”
“我记得开和元年不是曾修建过堤坝?难道无用?”
沈暮辞眉头微皱,顺势问道。
“白公子竟然知道建堤一事,想必平日里对朝廷之事定有所耳闻。”
徐鸿文虽衣着破旧,但举止大方,有礼有节,丝毫没有卑躬屈膝、阿谀奉承之感,“只是这堤坝,洪水一冲,立即便塌了。”
“为何?”
“起先都以为那堤坝能让我们渡过淮河发大水这个劫难,却不想,待堤坝塌陷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当初修筑这堤坝时,主事者偷工减料。”
沈暮辞听后,徐鸿文能够明显感受到对面这人气势凛冽了起来。
“听说当时的主管是先帝的亲舅舅,也就是苏太后的兄长,为从修建堤坝中谋得了不少钱财,就偷工减连,索性就这么将堤坝糊弄过去了。”
徐鸿文叹了口气道。
叶楚楚和燕兰一直在听着,说话时她们不太能够插上嘴,现下心中却有了一丝疑惑。
“当今国舅爷不也是他吗?”
燕兰瘪了瘪嘴,说道,“这些当官的可真不把事情当回事,竟然为了利益什么都做的出来。”
“燕姑娘这就错了。”
徐鸿文说道,“先帝乃太后亲生,却即位不到一年便暴毙而亡。
于是苏家便扶持了今上登基,今上并非苏太后亲生。”
“那这次不会又是国舅主持治水吧?”
燕兰好奇道,“若真是,岂不是把百姓往死里推。”
“不是他,陛下派了工部尚书聂大人前往。”
说到此,徐鸿文眼前一亮,似是看到了希望。
“看来现在皇帝还算是有点头脑。”
燕兰与叶楚楚对视一眼,说道。
徐鸿文听了这话,爽朗一笑:“岂不是?先帝暴戾,不仅开设酷刑,还增加赋税,今上登基,这些便全免除了。”
“据闻这工部尚书乃是开和年间的状元,因不受先帝待见,被贬到地方为官,但今上惜才,现下把他调回朝廷委以要职。
鸟择良木而栖,贤臣择名主而仕(《左传》),若是现在能够为朝廷效力,幸甚至哉。”
徐鸿文越说越激动,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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