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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临放下捂住一边耳朵的手,乖乖改了一下措辞,“你为什么还活着?”
扶木僵笑,“谢谢你,听起来并没有好一点。”
星临可以猜测出婆婆存活的原因,但扶木的幸存让他无法理解。
扶木被误杀的事件早在鹿渊书院,现在他却这样生龙活虎地站他面前。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事件发展轨迹必然存在巨大变动。
两人的一席对话冲淡了天冬的喜悦,她神色隐隐担忧,“你这是怎么了?是否感觉何处不适?”
星临如实道:“我不知道当时在鹿渊书院,究竟发生过什么。”
扶木收起玩笑的心思,和天冬对视一眼,看见彼此同样凝重的面色。
星临的昏迷,其实可怕至极。
他没有呼吸,身体冰冷,与一具尸体相差无几。
从落寒城巅赶回来的第一天,整个日沉阁愁云惨淡,所有人对星临异于常人的身体构造束手无策。
几天之后,大家发现他不会腐烂,反而在痊愈。
那些被箭伤扒出的银白骨骼、骨骼深处闪烁的幽蓝光芒,被生出的新皮肤缓慢覆盖,等到终于恢复他原本的模样,却始终没能醒来。
他好像只是从一具残缺的尸体,变成一具完整的尸体。
日复一日的等待,日复一日的期待落空直至麻木,星临终于苏醒。
然而大家此刻却感觉,他的记忆却不像他的躯体那样完整。
扶木紧张兮兮,“那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星临没看他,反而先去看另一边,他盯着她的脸,看得深刻,“天冬。”
简单的两个字咬得生涩,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一般,而这一声听进天冬耳朵里,却把她忧心忡忡的眉眼听得舒展。
“流萤姑娘。”
每一个称呼,被他反刍到稀烂,反刍到面目模糊,但此刻是触手可及的清晰。
“婆婆。”
话音未落,有人踏进房门,入眼先是花白胡鬓,往上是一双精神矍铄的眼,这人方才站定,星临便叫了一声:“闻叔。”
闻折竹有些惊讶,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胡子颤颤,“你小子,终于放尊敬点了。”
最后视线转过一圈,才再次抵达榻边最近的木头人身上,“扶木。”
他抬手拍在自己的胸口,“星毓皙临。”
这一声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他摸袖间流星镖,又去摸脖颈的桔梗琥珀,最后确定那枚浑圆的机械核心也被妥善收在他怀里,他抬眼,在所有人的注视里咬字变得坚定,“星临。”
扶木一个飞扑抱住星临的脑袋,开朗道:“耶!
你没傻真是太好了!”
星临被捂得声音很闷,“云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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