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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黄昏将近,小船才驶出那一片莲叶间,水天一色,金色的夕阳映照到水面上,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姜秋白看呆了,他自幼居于深闺,又不得母亲待见,哪里见过这样的景色。
他忍不住道:“真美啊。”
许言点了点头道:“是啊,这世间美景无数,公子若有空可以多外出走走,醴朝的美景比南疆可多多了。”
小公子犹如霜打的茄子失了神采,“多外出,我也想啊,可母亲哪里准?”
许言笑了笑,“姜夫人不准你到这来,你不也来了吗?公子,没什么能难得住你的。”
他抬头望着她,漂亮的桃花眸里被漾入白莲渡的波光,他笑着说:“是,没什么能难住我,许言,你也不能。”
啧,怎么又绕回来了,贼心不死啊。
许言冷着脸,开口道:“公子,强扭的瓜不甜。”
姜秋白望着她笑,“解渴就是了。”
她无奈,不再理他。
吃过干巴巴的饼子和水,便算是吃过晚饭了,这样随意应付,初时,姜秋白是吃不惯的。
但这人娇气,却素能忍耐,倒也不和许言抱怨这些,只是有时爱撒娇。
夜色渐浓,渡娘在船头挂上一盏灯笼,那灯笼精巧,外头是纵横的木架,里头是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据说用这样的皮做灯笼,最不易熄灭。
星光散落到水面之上,二人坐在船尾,看着星河落入水里,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闪耀的星辰。
江上晚风吹过,夜色撩人,星辰多情,小公子忍不住伸出那只白皙细长的手勾住了身侧女子冰凉的手指。
许家旧事江边湿气重,每逢晨昏都格外冷,姜秋白裹紧了外袍,问:“阿言,如今该往哪走?”
许言租了匹马,约定五日后归还,便用马载姜秋白去岭南县。
不过姜秋白颠簸不得,是故并非策马,只是让马慢慢走罢了,许言在前头牵着马绳。
岭南县是个繁华的县城,地方不大,从入口的岭南碑到山木小林延绵七八里便是全部了。
这是个小县城,以岭南镇为中心,外围错落着许多小村庄。
走了许久,二人才到了岭南镇。
岭南镇比周遭的村落繁华许多,许言牵着马缓缓走过岭南镇的主街道,这是岭南镇最宽的街道,但也堪堪只能同时过两辆大马车。
这里的人与锦城有些不同,不似锦城人那般字正腔圆,来来往往者皆是一口浓重的乡音,带些软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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