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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裴照待三娘真心,有他管着也好。
许言如是想着,便不再提。
二人喝酒吃肉,聊到半夜,沈竹哭着扒拉她说:“阿言,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谁能陪我喝酒吃肉,煮酒论剑啊?”
许言无奈的拉住她的爪子,道:“你素来好人缘,怎么也会为这些担忧?”
“阿言不懂,那些都是酒肉友,若我出事,有哪一个愿意来救我?你虽素来冷面,却一直帮我……嗝……我知道,你心善……”
许言扶着跌跌撞撞的沈竹出秋香院时,已是后半夜,天黑透了,再过半刻,天便要转亮了。
她刚一出门,便看见外头站着一个公子,打着一把油纸伞。
夜间凉,也不知道裴照在此处站了多久了。
许言将沈竹交给他时,只觉得他满身凉意,指尖似乎都带着霜寒。
“日后,三娘还需裴郎君多看顾了。”
许言道。
裴照收了伞,扶过嘟嘟囔囔的沈竹,微微颔首道:“此乃裴某分内之事。
妻主醉酒,我便先行告辞了。”
许言点了点头,看着裴照揽着沈竹在冰冷霜寒的长街愈走愈远,她拢了拢自己的衣襟,转身往出城的方向走去。
牵过系在城门寄马所的马匹,牵着它一路往外走,拿着名牌过了城关,在初晨的露水中踏上另一条路。
此去经年,或许再无归期。
此后所到之处,便是归途。
锦城话说这锦城距汴都有千里之远,是醴朝的一个三级城市。
若说上京是贵气难掩的富贵牡丹,锦城便是清雅温婉的月兰。
正所谓大隐隐于市,锦城便是许言为自己选的归隐之地。
拿着名牌入了城,她牵着那匹陪伴了她三个月的黑马,入目是一片海清河晏。
繁华的长街之上挂着花灯,人影往来,络绎不绝,有清秀的公子,也有悠闲漫步的女书生。
拄拐的白发老人坐在竹椅上看着黄发垂髫的稚童追逐玩闹,茶水铺子里的酒客正大笑闲谈。
街边处处是热闹非凡的商铺、行走叫卖的小贩,街头巷尾是飘香的肉饼摊子和红艳艳的冰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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