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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胜道:“这案子缺个苦主啊,没有苦主,便无人叫冤,这事儿说不定就不了了之了。”
陆歆看了石冲一眼,石冲眉眼没抬,低头喝着闷酒,半晌才道:“听闻那丫头是死契,未必有人替她叫屈。”
陆歆漫不经心道:“咱们看看吧,或许这事情还会有转机。”
云氏的案子押着不发,春陵县已经人声沸腾,人人都知道那云氏是县君的夫人,可是当今律法,即便是天子犯法也是与庶民同罪,杀人必定偿命,即便是个奴仆,那也得受罚,难道就因为是县君的夫人就能放过去了吗?
百姓们议论纷纷,这件事不但没有熄下去,反倒越来越热。
第二日,坊间就传来消息,那丫鬟的亲姑姑出头了,去县衙闹哩!
一时间,一传十,十传百,这消息立即传的满城皆知,百姓们呼啦一下全都冲到县衙去围观了。
县衙门口,一个穿着粗布裙衫的妇女一面哭一面敲打着衙前的锣鼓。
“大人做主——,大人做主啊——”
这鸣冤鼓一响,段大人不得不升堂审案。
一时间,衙门口围满了人,那妇女跪在堂前,哭着要让云氏偿命。
“大人,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为何还不发落?!
我侄女那么可怜,年纪轻轻就被人毒死,大人一定要主持公道啊!”
妇女声泪俱下,让围观的百姓纷纷同情。
段县君顿时头大如斗,那丫头当初买进来的时候明明是人牙子带进来,签的死契,何曾看到过她的父母亲属?怎的冒出来一个姑姑来?
“你说你是她姑姑,你有什么凭证?”
段大人一声呵斥。
妇女立即跪着双手捧上自己的户籍证明,主簿查看了一番,果然跟那个丫头是亲属。
段大人被逼无奈,将手里的号牌扔下,道:“你放心,本官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退堂!”
沈茹此刻正在胭脂铺里,得到消息的时候狠狠握了握五指,道:“算是便宜她了!”
按照大随的律例,签死契者卖身为奴,低了普通丫鬟仆从一等,若是被主人杀害,虽然要受刑责,但是罪减一等,不至于死罪。
段大人花了一大笔银子同丫鬟的姑姑和解赔偿,又以银子赎了云氏的流放罪责,最后羁押一个月,鞭笞三十为最后的处置。
那丫鬟的姑姑白得了一大笔银子,亏得有人告诉她从外县赶过来,不然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妇女不敢得罪县君太狠,得了银子赶紧的回了老家。
云氏被鞭笞了三十,还羁押在牢中,腰背上没有一块好肉,疼的睡觉都睡不着。
女牢中,云氏单独待在一个屋子里,这屋子里不同别处,收拾的分外齐整,床帐桌椅一应俱全,还有马桶浴盆,都很齐全。
云氏披头散发的趴在床铺上,脸色发白,紧紧咬着牙关,眼底是阴沉沉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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