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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4页）

他们只知道这位从入院开始就吼来吼去的督军脾气不好，却不知这位温婉绝色的姨太太，也是同样的狠角色。

后来，这件事俞州人人皆知，几乎成了笑谈。

这就是这些年，白云归夫人不在身边，又身居高位，身边却只有云媛一个女人的原因！

每每有人yu于美人相赠，白云归便道：&ldo;家有悍妻……要是领回去，只怕要吃枪子的！

&rdo;

闻者哄堂大笑，云媛的名讳几乎就是白夫人的代称。

倾城名伶，显赫督军，便是一段靡丽的佳话。

李争鸿回去的路上，便想起了这些事qg。

心中不知道为何，十分不安。

他还记得自己刚刚从五营调出来给督军做副官的时候，是六年前。

那时云媛也刚刚跟督军半年。

一开始她一个人住在小公馆，督军偶尔不忙的时候会歇在那里，后来有一日早上，她突然在吃早饭的时候跟督军道：&ldo;我要搬去你的官邸住！

&rdo;

白云归停箸道：&ldo;别不懂事，你应该有自己的本分！

&rdo;

当时李争鸿觉得督军说话有些伤人。

云姨太太曾经是歌星，不管多么受人追捧，总是摆脱不了伶人的下等身份。

督军这样说她，她应该会伤心的。

云媛当时垂眸温顺，一语不发，只是仔细替督军布好早饭，并未露出一丝伤感。

白督军吃饭之际，她一个人搬了椅子，坐到窗前，这才像个委屈的孩子。

半晌就听到她在低声浅唱：&ldo;多少蓬莱旧事，空回首，烟霭纷纷。

斜阳外，寒鸦数点，流水绕孤村销魂。

当此际，香囊暗解，罗带轻分。

谩赢得青楼薄幸名存。

此去何时见也？襟袖上空惹啼痕。

伤qg处，高城望断，灯火已huáng昏……&rdo;

歌声袅袅，断断续续哼来，一句青楼却颇为亲昵。

白云归眉心一蹙，将象牙箸重重拍在桌子上，沉声喝道：&ldo;你还让不让我吃饭？&rdo;

她起身回首，唇挑笑意，身姿挺拔笔直走过来，拾起他拍在桌上的象牙箸，俏笑倩兮，悠悠道来：&ldo;这象牙箸是美洲传来的，去年程少帅相赠……&rdo;说罢，她手指一转，倏然向地上抛掷。

香木地板铿锵有声。

白云归莫名其妙望着她，只见她又拿起骨瓷杯，笑道：&ldo;这套杯子是韩总长前年相赠……&rdo;猛然又向地上掷，砰地一声，骨瓷碎片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