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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云一接过来,顿时眼前一黑。
这竟然是一份赠与合同!
沈舒云大致看了一遍,赠与人是宁晚,受赠人也确实是自己。
上头大致意思是说,宁晚自愿将名下全部的财产都赠与沈舒云所有,甚至连一分都没给沈渡留着。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理由离婚,但现在看来,我猜是那小子伤了你的心,”
宁父的手指压在杂志上,轻轻点了两下,“但他也尝到苦头了,我想他这些年急于扩大产业,增加资产,也应该与你多少有些关系。
我不是来劝和,更不会要求你原谅他。
只是,那小子烧得不算轻,小沈先生,麻烦你有空的时候,能去看看他。”
沈舒云心头一颤,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来,三年前他刚生下沈渡,宁晚来找他的时候,自己对他说过要宁氏的所有财产这种话来赶他走……难道就是因为那句话,让宁晚记到现在么?!
这未免是太重的情意。
“之前我确实对你有失礼的地方,还请你不要再放在心上。”
宁父顿了一顿,接着道,“我早已改变对你的看法了,因为我相信……宁晚,非你不可。”
“宁伯父,我明白了。”
“小沈先生是个聪明人,我也就不多说了。
那么,祝你早日康复。”
宁父果真没有多留,说完话就起身离开了,独留沈舒云心中涌起万千波澜。
薄薄的纸张在沈舒云手里捏皱,宛如他被酸涩情绪泡得一塌糊涂的心脏。
他一分、一秒都不能再等了,他想立刻看到宁晚。
想见他,现在就想见他。
沈舒云跳下床,也不顾自己穿着的一身病号服,穿着拖鞋就跑了出去。
他找了个护士询问了下,找去宁晚所在的病房,在门外隔着玻璃朝里看——只见宁晚因为烧伤了后背和大臂所以趴卧在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深邃的眼紧闭,沈舒云心里那点放不下的东西,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他对着玻璃窗妥协道:“好吧,你赢了。
你醒过来吧,你醒过来,我们就算是讲和了。”
下一句话,又像是恳求:“赶快好起来,好不好?”
安娜给沈舒云带了份晚餐,找不见沈舒云,就连忙朝宁晚的病房赶了过来,果然在门口见着了沈舒云。
只是她见着眼前的场景,一时觉得如鲠在喉,从牙缝里勉强挤出几个字来:“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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