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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再度看向秦落衣,饶是已经试过多次,也还是在此时,眼中会抱有一些期待。
“十年前…我与秦婧姝曾有过一次比试,我不是她的对手。”
她还是意料之中的没有去想是何时与自己有过这样一场比试,只是淡然道:“规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这武林在她手上毁过一次,可千万,别有第二次。”
她再笑道:“况且你去做这个武林盟主,我想,也没有人会不服气的。”
望着她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黎念笙明白,这副面容下一定隐藏着一颗还未熄灭的江湖之心,他想给这颗心一把火,不,只要一点火星就好。
“那你呢?”
他忽问。
“我?”
她仍旧是笑嘻嘻的看向他,幽幽道:“我自然也没什么异义,再说了,我一个小小的花间阁阁主,能说得上什么话。”
她轻抿一口茶,却在碧色的水纹中看见自己眼底的凉意时,也不免怔住。
她在心中问着自己,真的甘心吗?
真的甘心就这样从琉璃仙子的神坛上滚下,从此只是一个受制于人的花间阁阁主吗?
可是回不去了,秦婧姝是琉璃仙子,是从圣第一,可秦落衣,连她御剑术都控制不好,要靠着别人的真气才能苟延残喘,其中差别,还是太大了些。
也许连黎念笙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在秦落衣面前描述者秦婧姝的一切,都是以“她”
来称呼,似乎这就是两个人的轨迹,平行,却无法相交。
笛儿的话此时在脑中响起,她说自己不过是放不下琉璃仙子的虚名…
一声轻笑,她在心中鄙视着自己,而后默默放下了水杯。
黎念笙还想说些什么,一袭红衣的少年风风火火的赶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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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萧裴煜笑的龇牙咧嘴的,秦落衣不免叮嘱一句:“这晏家如今在操办白事呢,你别一天天扯着个大脸笑,把你这衣服也换换。”
萧裴煜瞅了眼自己,一袭红衣好像是太招摇了些,耷拉着脑袋坐下,“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世子殿下又觉得不可思议,道:“我都没想到,你还会在意这些事呢?”
秦落衣扯了扯嘴角,敷衍道:“这毕竟行走江湖,人情世故,总是要做好的。”
她愣了一会儿,又想起笛儿的话,若是当年,自己能在意一些人情世故,能虚心一些,至少当年魔教攻上来的时候,琉璃阁不至于孤立无援。
萧裴煜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却被余光的一抹白衣吸引,叶盼姝别别扭扭的移步过来,想来是因为上次她和秦落衣大吵一架的事。
秦落衣也察觉他的目光,顺着看过去,向叶盼姝投去了和蔼的笑容,其实,她也正好有事想和这个小姑娘商量。
“上次,还要多谢叶姑娘救命之恩。”
叶盼姝停顿了一会儿,知道她说的是笛护法的事,心中一紧,其实说到底,秦婧姝与她有救命之恩,而琴笛笙磬与她,则有授业之恩,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亲手葬送了琉璃阁的,会是这四个人。
“她曾是琉璃阁的旧人,这是我琉璃阁的恩怨,本就不该牵扯到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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