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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杨铎提及西南事将了,再结合沈瑄的只言片语,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西南,儒学?
天子削减平王俸禄,貌似就和他在贵州私设学校有关。
永乐帝对士大夫们的不满已经积累到一定程度,肯定要爆发出来。
陈敏言的上疏,八成就是个引子。
孟清和顿时一个激灵。
瞄一眼永乐帝,难怪国公爷和他说,西南的事不必操心了。
永乐帝想收拾谁,即使是亲生儿子,也只能乖乖洗净脖子等着挨刀。
如果没猜错,他该怎么做?继续保持沉默,还是适时的递把刀子?
在场众人,好像都没意识到天子的根本意图。
还是说,心中有了猜测却故意装傻?
在场之人,明面上都是皇帝的铁杆。
永乐帝要向士大夫开刀,基本不会朝他们下手,或许还能借机解决几个对头。
以这几位平日里的作风,未必不会揣着明白装糊涂、
但似乎,夏元吉和杨士奇等人可以装糊涂,孟清和却不行。
比起明哲保身,不如爽快给皇帝递刀。
想继续立足朝堂,就必须有敌人。
没有敌人,也要为自己树立起敌人。
满朝都是朋友,人人都说好话,是想作甚?
学习王莽?
再者言,他和文官集团的关系已经是水火不容,多增加几条裂痕,更利于抱紧朱棣大腿。
想到这里,孟清和上前半步,道:“陛下,臣有言。”
“讲。”
“臣以为,学校者,人才之所出,必师范得人,而后学有仰赖。
今四夷平定,八方来朝,仰慕我朝文明者不知凡几。
西南边陲之地,虽士子有向学之心,然学规简陋,师资平庸,不副其所望,纵学有数载,亦难成才。
徒耗费时光,辜负朝廷兴学教化之美意。”
话到此处,孟清和顿了顿,朱棣颔首,夏元吉杨士奇等人也面露赞同之色。
无论对孟清和本人是什么看法,这番话都说到了众人心里,相当符合实际。
“继续讲。”
永乐帝道。
“是。”
孟清和清了清嗓子,“幸甚,陛下圣明,择英才巡察四方,上奏学校诸事。”
之前是摆事实将道理,这句话就是明晃晃的拍龙屁,还拍得相当自然。
朱棣被拍得很舒服、
夏元吉和杨士奇八风吹不动,胡广金幼孜却是嘴角抽动。
自永乐三年,翰林院一直忙着修书,对孟伯爷的种种壮举,多是耳闻,不得亲见。
现如今亲眼目睹,不得不承认,单是这拍龙屁的功夫,寻常人都要学上一段时间,还未必能得其精髓。
孟清和不在意旁人怎么想,宦官和锦衣卫之友的戳都盖了,佞臣?小意思!
“臣以为,学校之重,首重学官儒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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