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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神只降人间!
黑头看着小童,大声喊道:“黄英儿——果然是你。”
牧童笑道:“黑头,好久不见,还是那么顽劣。
真是‘江山好改,禀性难移。
’你来这里作甚?”
黑头也不还嘴,只是回头对坐在车辕上的瑞玉打声招呼,轻轻地抚摸着马首,拍打几下。
黄骠马似懂人意,晃晃脑袋,抬首打了个响鼻,静静立定。
分明是说:“放心去吧,我乖着呐。”
黑头这才丢开缰绳,撒开脚丫,朝牧童跑去。
牧童见状,拧身挑下牛背,将竹笛挂在腰间,双臂微张,迎接黑头。
待到他走近,抢步上前,将其抱起,在原地兜了几个圈子,却才放下,那情景,岂一个热乎了得!
黑头双脚落地,捣了牧童一拳,笑骂道:“好一个立地旋风摆,教人无法挣脱,当众出丑。
黄英,这就是你蟠龙岗的待客之道吗?”
“好小子,别不识好歹,那个与你卖弄本事?若是较真,早把你撂爬下了。”
那个叫黄英的牧童笑,“两月未见,只是想试你长了几斤几两。”
“不要说得如此热乎。”
黑头眨巴着眼睛道:“我怎不知道你的鬼心思,无非想卖弄你的身手罢了。”
黄英道:“你小子有见识。
要是不服,现在就比较一下。”
黑头摆手告饶道:“你有厉害师父指教,以大欺小,我自然比你不过。”
黄英道:“算你小子有自知之明,服输就好,但以大欺小的话我可不爱听。
哥哥只比你大六个月而已。”
黑头颇不服气地说:“莫说大六个月,就是大六天、大六个时辰也是大,只要你肯承认自己是哥哥就行了。”
黄英笑骂道:“人小鬼大,油嘴滑舌,哥还当真论你不过。”
黑头觉得扳回了一点面子,面露得色,无比开心地模仿黄英的口吻道:“嘿嘿,看来你也有不及我的地方。
不须饶舌,服了就好……”
瑞玉见黑头与黄英没完没了的斗嘴,有些忍耐不住,便跳下车辕,欲去拦劝。
许靖一家三口也下了马车,三保嘴快,高声喊道:“黑头,你在作甚,怎的把我们撇在这儿,是何道理?”
此时的黑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也不再装聋作哑,头也不回地大声应道:“你们就在哪儿先等着,一会自有分晓。”
黄英见状,忙小声问道:“黑头,刚才只顾高兴,还真忘了问你:那些都是甚人,到此有何公干?”
黑头眨眨眼睛,将头凑到黄英耳边,轻声嘀咕一阵,告知原委。
黄英听罢,接过黑头手中令牌,又打量了许靖诸人一眼,小声回道:“此事非同小可,还得禀明师尊,再行定夺。”
黑头道:“太公也是这个意思。”
黄英点头不语,将黄牛牵到一个垂柳树下,拴好缰绳,拍拍牛首道:“阿黄,你乖乖着,我一会就来接你。”
阿黄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哞”
地回应了一声,伸出常常的舌头舔了一下黄英的手掌,将身卧倒,眯缝双睛,大嘴一拐一拐,悠然自得地刍起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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