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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响,露在外面的双足、腿胫汗毛直竖,如遭雨淋。
扭头一看,只见白蛇昂首直立,巨口一张一翕,喷吐涎夜。
他心中一凛,看来那蛇要用毒液将其溶化,然后进食。
出乎意料的是,涎夜着体,遍体生凉,疼痛顿减,稍一缩腿,轻松许多,分明那蛇并非施毒害他,而是为其疗伤治疾。
心里便不再惊惧,慢慢从桌下爬出,躺在那里静静看着白蛇。
白蛇挪动身形,将头伸到他的面前,双目泛着红光,显得无限温柔,让人心生暖意。
双方对视片刻,白蛇轻轻摇头点首。
孙鸿儒心中一动,挣扎着脱掉衣衫,全身裸露,赤条条躺倒,仰面朝天,闭上眼睛,凝神屏气。
丝丝声再度响起,涎夜似牛毛细雨,轻柔地遍洒全身。
待响声停歇,他甄凯眼睛,见白蛇正看着他,身躯晃动,摇头摆颈,故态复萌。
他心知其意,翻身爬倒,涎夜复又落下,直至浑身喷遍,方才停歇。
他睁开眼睛,侧目视蛇,见它似乎极累,款款挪动身躯,盘作一团,头枕在身子上,一动不动。
再自己身体,脓血全无,伤处收口愈合,那涎夜真比灵丹妙药还要神奇,连说几声“侥幸。”
心情舒畅,绷紧的神经刹那间松弛,困意袭来,迷迷糊糊进入梦乡。
悠悠醒转,扭头舒颈,伸拳展腿,轻松自如,更兼神清气爽,双腿也能站立,双足亦会走路,一似常人。
寻觅救命恩人,失其所踪,眼前惟有一桌四凳而已。
此番际遇,千载难逢,世所罕见,神鬼难测!
检视全身,除了疤痕累累,毫无痛楚之感。
掐了一把皮肉,知疼知痒,方知不在梦中。
他整理好衣衫,走出亭子,来到地面,沿着水槽游走几圈,放眼望去,除了石壁还是石壁,再无它物。
寂寞难耐,见再无出路,只好进入甬道,重回落身之处,抬头观瞧,只见洞口透着针眼大小的一点白光,不知是月光还是阳光,没有外力救援,想要出去势必登天还难!
确是陷入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境。
一会儿万念俱灰,一会儿自我宽慰,胡思乱想间,忽闻身后“簌簌”
声响,回头看去,却是那条白蛇尾随而至,昂首瞪目,躯体摆动,遂苦笑一声道:“刚才睡过了头,着实怠慢了恩公。
醒后寻你不着,以为业已仙去,此生再无见面之日。
此番救命之恩,教人何以为报。”
煞是奇怪,白蛇竟似懂得人言!
他话音甫落,就见其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好像谦辞。
孙鸿儒心中大奇:“难不成它成精?”
忆及古籍中记载,灵物成仙,最难的就是脱胎换骨,修成人身,其艰辛程度自比人类要难上何止千万倍。
倘若机缘凑巧,遇人封赏,就会事半倍功。
想到这里,心中一动,忙抱拳施礼,躬身说道:“恩公在上,小生身无长物,实难报答大恩,只能口头答谢,做个空头人情。
敢问恩公,世上可有讨封之说?”
白蛇停止摆动,把头点了几下,似是首肯。
孙鸿儒大喜,肃然说道:“如此甚好,恩公近前听封:我封你千尺大蟒,修成人身,早登仙界;你保我孤穷一人,脱离绝境,返回人间。”
白蛇听了,将头垂下,顿了几顿,似是叩谢。
接着就绕他转了三圈,摇头摆尾,进入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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